第119章 刺杀(2/2)
叶昭然笑容依旧,语气轻松:“很简单。
呵呵姑娘乃当世杀手榜第二,想来对自己的刺杀手段十分自信。
我可以给你三次刺杀我的机会,你若赢了,我这条命便归你处置;你若输了,便乖乖嫁给本世子为妃,如何?”
贾嘉佳眼神一凛,胸中傲气被彻底激起,当即反驳:“这次是我大意了,不然杀你何须三次机会?一次便够!”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
方才连续的两道杀招都被对方轻易化解,若真只赌一次,胜算实在渺茫。
叶昭然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顺势戏谑的问道:“那不然将条件改成一次?”
贾嘉佳脸颊微微涨红,梗着脖子道:“说好的三次,怎么能轻易反悔?
就三次!这赌注本姑娘接了。
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叶昭然朗声笑了,指尖重新落在书页上:“行,三次就三次。”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随意,“那呵呵姑娘,不送。”
话落,他便重新沉浸在典籍之中,仿佛方才的刺杀与交锋都从未发生过,全然没将这位顶尖杀手放在眼里。
见叶昭然如此自大无视的姿态,贾嘉佳气得磨牙,却也知道今日讨不到半分好处。
她冷哼一声,转身的瞬间,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庭院深处的竹林里,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一直侍立在侧、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柳南枝,此刻才轻轻摇着蒲扇走上前来,心中暗叹不已。
贾嘉佳虽然天赋不俗、性子刚烈,但终归还是个被傲气冲昏头的小姑娘。
如何算计的过老谋深算,连黄龙士都栽了的叶昭然?
这场赌局,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便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匆匆出现,正是叶府的老管家,如今叶昭然的贴身护卫,木修。
他单膝跪地,神色惶恐地请罪:“主人,老奴未能提前察觉有杀手潜入,且未能及时阻拦,是老奴失职,请主人责罚。”
叶昭然还未开口,又一道身影匆匆而来,正是负责暗中护卫的不良人首领陆诩。
他同样躬身行礼,语气凝重:“不良人遍布府中,却未能察觉杀手踪迹、阻止其靠近殿下,是臣疏忽大意,罪责难逃,请殿下治罪。”
叶昭然神情淡淡,目光未曾离开书页,语气平静无波:“既如此,便罚你们二人半年俸禄,下不为例。”
闻言,木修与陆诩皆松了口气,齐声应道:“谢主人/殿下宽宥,属下/老奴日后定当尽心竭力,绝不再犯!”
叶昭然摆了摆手,淡淡道:“好了,退下吧。”
木修和陆诩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庆幸与敬畏,纷纷躬身行礼后,安静地退了下去。
一时间,凉亭下只剩下叶昭然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柳南枝轻摇蒲扇的“簌簌”声,静谧得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惬意时光,唯有青石板上那把遗落的短匕,还安静的昭示着什么。
……
次日,叶王府的戒备较昨日明显森严了数倍。
府内外明暗哨卡层层密布,不良人精锐齐出,眼线几乎遍及各个角落。
木修更是亲自领着府中护卫巡逻,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昨日让贾嘉佳那般轻易混入,已是天大的疏忽,若是再出半分差错,别说没法向叶昭然交代,他们自己也无颜立足。
反观叶昭然,却仿佛早已将昨日与贾嘉佳的赌约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甚至还一早便打发了所有随行护卫,独自一人轻装出府,优哉游哉地逛起了青州城。
他可没心思把这场赌约拖成拉锯战。
五日之后便是他的婚期,总不能到时候让新娘的位置空着,沦为整个青州的笑柄。
叶昭然一路走走停停,姿态闲散至极。
他先到城中最有名的茶馆听了段说书先生讲的江湖轶事,又在街边茶摊慢悠悠喝了盏凉茶,路过花鸟铺子时,还特意买了只毛色鲜亮的画眉鸟,提着笼子晃荡,一身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尽是纨绔大少的派头,活脱脱一副不问世事、只知享乐的模样。
可这般闲逛了大半日,他虽偶尔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暗中窥视目光,那目光锐利如鹰,却又总能在他转头探寻的瞬间消失无踪,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昭然心中暗忖,到底是杀手榜第二,果真名不虚传,这份隐匿追踪的本事,确实有几分门道。
便在这时,不远处的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喊与众人的呵斥声,喧闹异常,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叶昭然挑眉,提着鸟笼缓步围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几名凶神恶煞的仆役正拖拽着一位荆钗布裙的少女,少女死死抓着身旁老妇的手,哭得梨花带雨,老妇则跪地哀求,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而站在一旁指手画脚、满脸淫笑的锦衣公子,不是旁人,正是青州水师统领韦栋的独子——韦玮。
这韦玮仗着父亲手握青州水师兵权,在城中向来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专好强抢民女,劣迹斑斑。
被称之为恶蛟。
最喜欢的就是强行掳走姑娘到湖上肆意妄为,事后要么沉尸,要么剥光衣服逼迫她们下船。
后者大半不堪受辱,选择投水自尽。
而韦玮最令人发指的地方在于他能力挽三石弓,女子一旦落水,便被他持弓射杀。
连自尽的机会都不给别人。
“小美人,别挣扎了!”韦玮搓着手,眼神贪婪地在少女身上打转,“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穷酸老妇强多了!”
说着,他便要伸手去捏少女的脸颊,动作猥琐至极。
周围百姓虽愤愤不平,却碍于韦家权势,没人敢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低声议论,满脸愤慨却敢怒不敢言。
叶昭然提着鸟笼站在人群外围,眸中原本的闲散笑意渐渐敛去,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竹制笼壁,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节奏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本打算按部就班整合青州势力,暂不对韦栋麾下的青州水师贸然出手。
毕竟韦家可是离阳皇室在青州的眼线,过早动他们,难免引得太安城那位龙椅上的人物猜忌,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韦玮,偏偏就这么不长眼地撞在了他眼前。
身为执掌青州命脉的真正主人,他能容得下水师内部的盘根错节,能忍得下官场的虚与委蛇,却断断没法眼睁睁看着麾下地界上,出现这般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的龌龊事。
青州是他的根基,这里的百姓,可还轮不到旁人肆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