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副将先锋？征北大元帅啊！（2/2）

如果是别人染指军国大事，他早就下令叉出去了。但既然是国师开口……

“行吧。”

朱元璋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指着朱棣说道，“既然国师替你说情，那咱就给你个机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给咱丢了人，回来咱扒了你的皮！”

“啊？！”

朱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看着朱元璋。

这就……答应了？

“啊什么啊！”朱元璋一瞪眼，“还不赶紧谢国师！”

“谢……谢父皇！谢国师！”

朱棣狂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老朱咚得磕了一个响头，嘴里大喊道，

“……父皇，儿臣定当听从徐达叔伯的调遣，绝不给徐大帅添乱，让冲便冲，让守便守！”

朱棣跪在地上，声音洪亮，豪气干云。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身披铁甲，跟随在徐达身后，在漠北黄沙中纵横驰骋的画面。

哪怕只是做个先锋官，哪怕只是去摇旗呐喊，能跟着那位大明第一名将学个一招半式，这辈子也值了。

“徐达？谁跟你说徐达要去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朱棣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父皇，又看了看国师，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不是徐叔伯？那就是蓝玉将军？或者是傅友德将军？不管是谁，儿臣都愿意……”

“都不是。”李无为吹了吹茶沫，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次北伐，没有徐达，也没有蓝玉。”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朱棣身上，“二十万大军的主帅，是你。”

“征北大元帅，燕王朱棣。”

并没有预想中的欢呼雀跃，整个前厅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整个人呆若木鸡，保持着跪姿，嘴巴半张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征北大元帅”这五个字在不断回荡。

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身子剧震，仿佛才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紧接着，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起来。

不是激动，是恐惧。

那是对二十万条人命沉甸甸的压力的本能反应。

“国，国师，您别拿我开涮……”朱棣的声音都在发飘，平日里的豪横劲儿荡然无存。

说话都带着颤音，“二十万！我自己清楚……三千人，本王敢带。五千人，本王敢拼……可那是二十万大军，是举国之战啊！”

他越说越慌，声音都不自觉大起来，“父皇！这万万使不得！这可是拿着大明的国运在赌啊！儿臣哪怕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接这帅印！”

这一刻的朱棣，没有任何的虚伪和矫情。

他是真的怕了。

他虽然渴望建功立业，但他不傻，他知道自己现在那个稚嫩的肩膀，根本扛不起元帅这两个字。

一旦指挥失误，漠北黄沙之下埋葬的，就是无数大明好男儿的尸骨。

朱元璋原本还在为李无为的决定感到震惊，此刻看到老四这副六神无主、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反倒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一方面，他欣慰于儿子的自知之明，知道敬畏战场，这才是为将者的底色。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觉得李无为这个决定太荒唐了。

“国师啊……”朱元璋皱眉道，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老四这话糙理不糙。他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呢！带兵打仗，那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一步错，步步错。

徐达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经验老道。

老四……他连大规模的战阵都没见过几次。这……这怕是不妥啊。”

朱元璋紧紧盯着老四，语气充满质疑，“二十万大军，粮草、调度、排兵、布阵……哪一样不是大学问？让他去当个吉祥物还行，真让他指挥……李兄弟，咱知道你有通天之能，可这打仗不是变戏法，那是真刀真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