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永乐大帝”苦啊！（2/2）

这就是父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会变年轻，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但这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他连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弹。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停在了旁边。

朱棣身子猛地一缩，脑袋下意识地偏向一边，根本不敢正眼去看那双靴子的主人。

那是大哥。

是被他刚才默认下令射杀的大哥。

朱元璋拎着朱棣，转头冲着朱标扬了扬下巴，然后死死盯着朱棣问道。

“当着你大哥的面，你给咱说清楚。”

“为什么要造你大哥的反？”

这一问，把朱棣问懵了。

他此时既害怕，又满脑子浆糊。

“啊？”

朱棣缩着脖子，眼神迷茫，结结巴巴道，“造……造大哥的反？父皇，您在说什么啊？”

“不是……不是大侄子允炆即位了吗？”

朱棣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朱标，又飞快地收回目光，颤声道，“若是大哥在位，借儿臣八百个胆子，儿臣也不敢反啊……大哥那是明君，儿臣……儿臣服大哥……”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

朱元璋拎着朱棣的手僵住了。

朱标原本冷厉的面容也微微一滞。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

这皇帝，换人了？

坐在那奉天殿龙椅上的，不是标儿，是标儿的儿子，是咱的皇孙朱允炆？

若是标儿在，借老四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若是标儿在，以他的手腕和威望，老四连这个念头都不敢起。

两人像是有默契一般，猛地抬头，看向金川门的城楼。

城垛之上。

李无为正坐在那，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着，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见底下的三人看来，李无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远远地挥了挥手。

“哟，聊明白了？”

朱标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位神鬼莫测的国师，方才阵前那番言语挑拨，情境营造，哪里是什么恶意，纯粹就是一场心血来潮的考验。

考验他朱标临危之胆色，处事之决断，甚至……是看他敢不敢直面这骨肉相残的惨烈未来。

而最憋屈的，莫过于朱元璋。

老朱手一松，把朱棣扔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胸口发闷，手里那把刀提起来不是，放下也不是。

一肚子邪火在肚子里乱窜，却偏偏找不到发泄口。

打老四？老四也是被逼的。

打孙子？孙子又不在这。

去砍李无为？他又不敢，那是真神仙。

老朱憋得老脸通红，最后只能转过身，又是一刀狠狠劈在刚爬起来想要逃跑的姚广孝上。

“啊——”

姚广孝惨叫一声，跌在地上开始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