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永乐大帝”苦啊！（1/2）

“啊——！！”

姚广孝用右手挡住刀口，鲜血瞬间染透了僧袍。

朱元璋手腕一转，带血的刀尖直直指向脚边。

朱棣死死抱着朱元璋的小腿，整个人几乎是趴伏在尘土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燕王的威风。

“你敢拦咱？”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寒意。

朱棣浑身一颤，只觉得头皮发炸，亡魂皆冒。

“父皇！儿臣不敢！儿臣不敢啊！！”

朱棣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渗出血丝，“儿臣也是被逼无奈！儿臣不想反，是他们把儿臣往死路上逼啊！儿臣若是不动，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借口！”

朱元璋一声怒喝，一把甩开脚边的朱棣，又是一脚将在那哼哼唧唧的姚广孝踢出丈许远。

他上前一步，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四儿子，厉声质问，

“那你刚才，是真的想杀你大哥？”

朱棣身子一僵，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说话？那就是想了？”

朱元璋眼中怒火更甚，手中的长刀猛地一翻，用宽厚的刀身狠狠拍在了朱棣的脑壳上。

“咣！”

朱棣被打得眼前一黑，半边耳朵嗡嗡作响，束发的金冠被打落在地，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你个混账东西！那是你亲大哥！！”

朱元璋须发皆张，咆哮声震得周围亲兵肝胆俱裂，“一块长大的兄长！！你为了那个位子，连骨肉人伦，天地良心都喂了狗吗？！”

“父皇！！！”

朱棣猝然昂首，双目赤红，积压了三年的恐惧，委屈，不甘和破釜沉舟的狠厉，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嘶声裂肺。

“儿臣没得选！！！一步踏出北平，儿臣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他猛地抬臂，指向身后那鸦雀无声，却依旧黑压压的靖难大军，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看看他们！看看这些跟着儿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弟兄！进了这金川门，清君侧，靖国难，大家或许还能搏个封妻荫子！可若是退了……退了就是万劫不复的叛贼！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儿臣不想死，儿臣身后这数万颗人头，他们也不想白白送死！！”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一旁静立的朱标，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愧疚，有一丝残留的孺慕，但更多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般的疯狂。

“大哥……大哥他就挡在这门前！儿臣能怎么办？！难道要儿臣扔了刀，跪下来求大哥给条活路，然后把脖子伸给应天城里的文官，任由他们千刀万剐吗？！”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老四说的，句句是血淋淋的实话。

走到这一步，早已不是个人恩怨，而是裹挟了无数身家性命的滚滚洪流，要么冲垮一切登上彼岸，要么粉身碎骨葬身河底。

可正是因为知道是实话，他心里的那股邪火才烧得更旺，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好……好个没得选……”

朱元璋把刀往地上一插，一把揪住朱棣胸口的护心镜提了起来。

朱棣双脚悬空，慌乱中抬起头。

这一眼，让他彻底呆住了。

眼前的父皇，没有老年时的斑斑白发，没有那满脸的老人斑和松弛的皮肤。

这是一张正值鼎盛之年的面。

黑须如铁，目光如电，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霸气，正是洪武最鼎盛时的模样。

和记忆深处那个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父皇，一模一样。

朱棣心里的那点侥幸和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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