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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驴的哲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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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峰闭眼一息,再睁开,瞄准镜里的准星已经压到烟头上方。

“打。”

“砰!”

枪声在黎明前很脆。

烟头落下,那名日军歪在沙袋上。

韦金土第二枪跟上,打掉左侧刚醒的日军。右侧那名日军反应很快,翻身滚出马灯光圈,张口要喊。

楚青峰第二发子弹追过去。

惨呼声被堵在嗓子眼里,就像被割断喉咙的鸡。

但枪声和惨呼声还是惊醒了沉睡中的日军。

超过十名日军衣冠不整的提着步枪冲入工事,但迎接他们的是连续投过来的手雷。

高起火亲自率领10名侦察兵利用夜色掩护抵近至日军工事40米外,只等楚青峰解决完日军哨兵。

十几枚高爆手雷和烟雾弹彻底将日军残部笼罩在硝烟里,残存的几名日军根本摸不清来袭的人有多少。

他们只知道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爆炸声,极度的恐慌下那名日军曹长打出了照明弹。

这下可更糟糕了,他们看到了三十几米外向他们不断接近的中国人,却也把自己的身影暴露于中方超级狙击手的视野里。

他们根本不敢抬头,任何将头探出工事的日军步兵,都会被步枪精准点名。

三名藏身于200多米外黑暗中的中方狙击手在这样的环境下,简直比死神还要更恐怖。

自己被精准枪法压制得不能抬头,十名精锐侦察兵还在不断接近,投掷过来的爆破手雷数以百计的弹片更是可以轻易的将人体撕碎。

这仗还怎么打?

没法打。

所以,仅仅只三分钟,日军驻守哨卡的14人就被全部击杀。

“桥头日军已被清除。”

随着高起火的汇报。

一连从东侧下坡。

刘铜锤冲在前头,手里端着汤姆森,腰间挂满弹匣。他没有吼,也没有喊,左手一压,后面的兵分成三股,贴着路基往日军营地摸。

二连从西侧绕行,动作更轻。

公路以南的日军步兵中队刚从睡梦中被炽烈的枪声惊醒。

他们不是没防备,只是没想到中国军队会从身后山里钻出来。

一串枪声响起时,日军宿营地内的马灯才刚刚被点亮。

一名日军军曹提着步枪都还没冲到战壕,就被150米外射来的一梭子子弹给扫倒。

还有日军冲进机枪工事,刚拉动枪栓,炮兵营的炮弹就砸过来了。

这是独立旅的步炮协同,炮火和步兵冲锋的距离保持在大约100米左右。

步兵指挥官只要说炮火延伸,炮兵方面会将弹幕向前延伸50---100米,将一线战场留给步兵解决。

这既保持了炮火烈度,也不会误伤友军。

战斗持续近30分钟。

一个步兵中队,又有工事和战壕,想一口吃掉他们,其实也要付出代价。

但由于哨卡没有给出日军主力足够的反应时间,日军属于是仓促上阵,而且重火力彻底被碾压,加上士气原本就低迷,所以日军残部在坚持了不过一刻钟后,就开始逃跑。

这一逃,可不就是兵败如山倒,正好中了中方的下怀。

能不付出代价就占领这片阵地切断日军南逃之路,何乐而不为?

独立旅,希望能带更多的弟兄回家。

上午,远征军正面部队向畹町发起总攻。

炮声从北面滚过来,城内日军很快发现南撤公路没了。

最初还有部队试图组织反扑,想夺回桥头,可他们撞上的不是疲兵,而是已经挖好掩体、架好机枪、迫击炮坐标都算完的独立旅。

大牛和他的M1919第一次在独立旅开火。

唐坚的望远镜视野里,一个步兵小队的日军都还没进入战场,就被一连串机枪子弹打得趴在地上。

大牛打出了超过700米的压制射击距离。

机枪不可怕,可怕的是独立旅的迫击炮群,60毫米迫击炮和107毫米迫击炮根本没打算让日军步兵冲击步兵的临时防线,一朵朵弹花的绽放向企图反攻的该日军大队宣告---此路不通。

日军在炮火和重机枪的压制中损失了两百余人后,彻底绝望。

还未开打,退路就被切掉,让第53师团残部和独立守备队之间产生巨大分歧。

独立守备队方认为应该突围,丢弃所有重装备穿越丛林返回缅甸,53师团残部方则认为该背水一战,争取让中国人付出代价。

双方指挥官都是大佐军衔,谁也无能说服对方,所以从中方攻城之战开启,日方都还没统一作战思想。

于是,开战后的数小时内,日军乱了。

有部队不管不顾突围,向两面的丛林里钻,也有日军仍坚守在街口和碉堡里拼命。

而从两面夹攻的第6军和71军则不管,就一层层压上去,炮兵轰开街垒,步兵贴墙推进,喷火器和手榴弹清碉堡。

独立旅则只死死卡住南面。

唐坚的命令很简单:“日军散兵进林子不管,所有人守住主路。成建制的想跑,坚决干掉。”

到下午,日军最后一次反扑被打散。

一个日本少佐带着百余号人端着刺刀冲向阵地,头缠着白布,高喊着板载。

雷万功遥遥看着这群想寻死的日本人,很认真的下令:

“近点再打。”

等那群日军冲到八十米,冲锋枪和机枪几乎同时开火。

高呼着板载的日军和被他们曾经屠杀过的村民一样,无助的倒在弹雨中,直到最后一声枪响终结孱弱的呻吟。

11月4日傍晚,畹町城头的日本军旗被扯下。

中国国旗升起。

山风吹过城墙,旗面展开时,城内城外都安静了片刻。

没人喊万岁。

至少在最开始,没有。

许多人只是站着,看着那面旗。有人摘下钢盔,有人坐在地上擦枪,有人从衣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家书,又塞了回去。

唐坚站在公路隘口,望着畹町方向。

秦韧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支烟。

“滇西打完了。”

“打完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快了,但现在还不能!”

畹町只是中印公路中国段的终点。

再往南,是缅北,是芒友,是驻印军迎面打来的方向,彻底拿下那里,这条运输主动脉才算是完全贯通。

“长官,司令部急电。”

川娃子一脸灰扑扑的跑过来,手里拿着电文。

唐坚接过来。

电文很短。

“新一军先头部队,已逼近芒友!”

唐坚转头看向身边等待的军官们。

“全军休整半日。”

众人刚松口气,唐坚又补了一句。

“明日7时,全军向芒友方向行军。”

“还要打。”

画大饼当场呆住,转头看向大板牙。

大板牙也看着他。

一人一驴对视了两秒。

驴掀了掀嘴唇。

“尼玛,又想讹我!”画大饼脸有些绿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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