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必要的自省（1/2）

西拉记得自己怎么度过这一夜。

血腥的味道，充斥了何渊全身。

如果何渊只有一个人，绝对会使用外骨骼盔甲。

但是他还要保护西拉，如果被攻击到，以西拉重伤之躯，定然会直接魂归故里。

所以他必须保持速度，即使保持如此高的速度，避免自己受伤。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炽火灼烧，逐渐变得麻木。

到最后，何渊的手臂和背部都失去直接，手臂如同钢铁一样环绕着西拉，将她锁定在身前。

一直到天亮，何渊都没有把她放下来。

白色的天空，驱散了黑暗。

在一片没有了水怪的松软泥土，何渊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抱着西拉，一头栽倒在潮湿的泥土上，紧绷的意识断了弦，晕了过去。

西拉挣扎着，用力推开何渊，想要从他身下挣扎出来。

不过他的手臂僵硬，西拉喘息着，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挣扎了出来，她半边身子都是黑泥，手抓住何渊的脸，“你没事吧？”

何渊没有回答，紧绷的精神松下，他一时没控制住意识，僵硬身体睡了过去。

西拉看了看周围，这里很安全，她用力推了何渊几下，也没让他醒过来，只好坐在了旁边。

论伤势，西拉只比何渊严重得多。

何渊是体能用尽，关机了。而西拉则是真正的身受重伤，她脸色苍白，颤抖着继续用治疗卡治疗自己。

何渊沉沉地睡去了，西拉也沉默下来，感觉极为压抑。

太失败了，西拉想起夏娃对自己的希望。

夏娃一直希望西拉能独当一面，做好领队，可是她根本做不好。

何渊沉沉睡去，西拉紧绷了很久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默默地流泪。

……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喝酒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何渊花了几秒钟，才明白自己在哪里，又花了好几秒，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身边断断续续传来西拉的哭声，他捂着头，爬起来，“我失去了意识多久？”

西拉却没有回他的话，而是抱住自己的两条腿，捂着脸在哭。

发什么疯。何渊有些生气，现在是哭的时候吗？

“我到底睡了多久？”

西拉仍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努力压制自己的哭声，可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却从胸膛不可避免地传了出来。

她将头埋在双腿和胸口之间，坐在地上，发出抽泣的声音。

何渊捂着脑袋，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西拉没有回答，哭着摇了摇头。

何渊抓着头发，定然是发生大事了，他吐了口气，将情绪吐掉，“发生什么事了吗？”

西拉没有理会他，继续哭着。

何渊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剧痛，他花了全部力气，才勉强坐了起来。

西拉的哭声，让他越发不耐烦，不过他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己发脾气的时候，他手抓在西拉肩膀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我说吧。”

西拉感觉到何渊抱着自己，她摇摇头，“皮克他们死了。”

死了？何渊看了一眼地上的地图，地图上面，标注队友的点，少了几个。

他张开口，安慰道：“……谁都会死。没有人不会死。”

“不。”西拉吞咽着，抬起头，露出通红的眼睛，“他们不用死的，都是我害死了他们。”

何渊默然了，眼睛很疲倦。

她崩溃了，精神的崩溃，比肉体的崩溃更加严重。

不行，西拉不能崩溃，她必须保持健康。

豆大的眼珠落下，西拉的眼睛不仅通红，而且疲倦绝望，双唇颤抖，“他们不用死的，皮克逃是对的，我害死了他们。”

这一次濒临死亡的经历，又一次将西拉拖入了那一次所有朋友死亡的恐惧中，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何渊沉默了，必须让西拉恢复精神，

“是啊。”何渊抬起头，“你害死了他们。”

“但我又何尝不是凶手。”何渊轻声说道，“我们都是凶手。”

“你说……什么？”西拉抽泣着，断断续续问道。

“做任何事物，都有想不到的后果。”何渊有些怅然，“如果你说自己害了他们，我也同样害了他们。”

此话是何渊真心的话，如果说西拉过于鲁莽，自己就已经有内奸的嫌疑了。

只不过西拉如今精神崩溃，攻击性朝内，而不是去怀疑何渊。

这也是因为过去几个小时，何渊拼尽全力保护了她，导致她别能的偏向何渊，不想去攻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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