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诡计（2/2）

他敲了敲赵秀妍的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赵秀妍一夜未睡，眼睛红肿，但看到程栋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她小声问道。

“没事。”程栋摇了摇头，“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去哪？”

“京城。”

程栋的语气，斩钉截铁。

半个时辰后，客栈门口。

掌柜的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还算结实的马车，和两匹神骏的健马。他将马车的缰绳，恭恭敬敬地递到程栋手里。

“仙长，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这两匹马，是百里挑一的北地良驹，日行八百里不在话下。车里备了些干粮和清水，您和夫人路上用。”掌柜的态度，已经不能用谄媚来形容，简直就是虔诚。

他口中的“夫人”二字，让一旁的赵秀妍，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偷偷地瞥了程栋一眼。

程栋倒是没在意这些细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京城的事。他点了点头，也没客气：“有心了。”

他扶着赵秀妍上了马车，自己则翻身跨上另一匹马。

“驾！”

他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官道尽头疾驰而去。马车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晨曦之中。

掌柜的站在原地，直到马车的影子彻底看不见，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摸了摸怀里那锭程栋留下的银子，只觉得滚烫。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这锭银子换来的。

他更知道，那位看起来年轻的仙长，此去京城，必然要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

车厢里，赵秀妍掀开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又看了看前方那个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程栋此行，必然凶险万分。但不知为何，只要看着他的背影，她就觉得无比安心。

“程栋。”她忽然开口喊道。

程栋放慢了马速，与马车并行，回头看她：“怎么了？”

赵秀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淡然的眸子，此刻却显得异常深邃。她鼓起勇气，认真地说道：“我不问你要去做什么，也不问有多危险。我只告诉你，我会照顾好自己，绝不拖你后腿。”

程栋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写满坚定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好。”

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那座风雨欲来的京城。

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他程栋，都得去闯一闯。不为天下安危，不为黎民百姓。

只为，顾四郎那一声“程兄”。

只为，不能让身后这个傻姑娘，跟着自己，亡命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