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王冠与筹码（2/2）

机会很快悄然而至。通过房东老兵在底层士兵中的关系，杨清打听到塞尔达伯爵因为一笔债务问题，近期时常会到托莱多城中的一家由热那亚银行家开设的银号办理事务。

杨清决定冒险一试。他精心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一小瓶经过三次蒸馏、纯度更高的“生命之水”，以及一份用密码般简略语言写成的、关于“预期税收抵押债券”核心概念的羊皮纸。他不需要伯爵立刻看懂全部，只需要勾起他极大的好奇心。

这一天，杨清和伊莎贝尔经过一番伪装，提前来到那家银号对面的小酒馆等候。当看到一辆装饰着塞尔达家族纹章（一只跃立的狮子）的马车停在银号门口，一位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贵族走下马车时，伊莎贝尔微微点了点头。

杨清深吸一口气，压低帽檐，快步穿过街道，在伯爵即将进入银号大门时，拦在了他的面前。

伯爵的随从立刻警惕地上前，手按剑柄。

“尊敬的塞尔达伯爵阁下，”杨清用练习了许久的、带着奇怪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西班牙语说道，同时恭敬地递上那个装着烈酒和羊皮纸的小木盒，“一位仰慕您对知识探索精神的朋友，委托我为您送上这份小小的礼物。他说，这或许能为您解决一些当下的烦恼，并打开一扇通往未来的新门。”

路易斯·德·拉·塞尔达伯爵愣了一下，皱眉看着这个衣着普通、面目模糊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朴实无华的木盒。他本能地想拒绝，但“解决烦恼”和“通往未来”这几个字眼，以及对方提及的“对知识探索精神”的恭维，精准地触动了他。

他示意随从接过木盒，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深深地看了杨清一眼：“你的朋友是谁？”

“当您看过礼物，如果觉得有兴趣，”杨清按照预想好的说辞回答，“明天日落时分，在圣胡安皇家修道院后的玫瑰园，他会等候您。只您一人。”

说完，杨清不等伯爵回应，微微躬身，迅速转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伯爵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盒，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一丝被挑动的好奇。他拿着木盒，走进了银号。

第二天日落时分，托莱多城外的圣胡安皇家修道院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僻静的玫瑰园里花香馥郁。杨清和依旧经过伪装、用厚头巾遮住大半面容的伊莎贝尔，静静地等待着。

脚步声响起，只有一个人。路易斯·德·拉·塞尔达伯爵如约而至，他手中拿着那个已经打开的木盒，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兴奋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首先拿出了那个小瓶子，瓶塞已经被打开过。“这‘神圣之火’……不可思议！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猛烈的酒液！”然后他扬起了那份羊皮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还有这个！这些想法……这些关于债券、关于贸易公司的构想……大胆！疯狂！但是……似乎又有其道理！告诉我，你的朋友到底是谁？他想要什么？”

杨清向前一步，拉下了自己的帽檐，露出了清晰的面容，虽然年轻，但眼神中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智慧。伊莎贝尔也稍稍掀开了头巾，露出了那双独特的琥珀色眼眸。

“伯爵阁下，”杨清平静地说道，“我们没有朋友，只有我们自己。我们想要的，是合作，是共赢。我们可以为您提供足以让您重获国王青睐、振兴家族财富的智慧和技艺。而您，需要为我们提供身份的保护，以及通往权力殿堂的阶梯。”

他看着伯爵震惊的目光，缓缓抛出了最终的、也是最具冲击力的筹码：

“我们可以帮助您，解决国王陛下的财政危机。而作为诚意和能力的证明，我还可以向您展示，如何让陛下军队的火炮，射得更远，打得更准。”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落在杨清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在这个古老的玫瑰园中，一场跨越时空的交易，一次通往权力顶峰的冒险，正式拉开了序幕。

王冠因其沉重而珍贵，而杨清手中握有的现代知识，正是他撬动这顶王冠最有力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