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知识即力量（上）（2/2）

然后，他去了陶器店和玻璃作坊。玻璃罐的价格比他预想的要贵，而且密封性是个问题。他注意到一些盛放橄榄油或葡萄酒的陶罐，价格便宜很多，而且罐口可以用涂蜡的软木塞或皮革进行初步密封。或许可以先用陶罐进行罐头技术的初步试验。

最后，他来到人流量最大的主广场，观察着各个摊位。他看到有卖面包的、卖水果的、卖熟食的，也看到一些帮人写信、表演杂耍、甚至兜售“圣物”和“万能药水”的人。

在一个角落，他看到一个面包摊，卖的就是那种常见的、坚硬的黑面包。生意看起来不温不火。杨清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日安，先生。”杨清对那个满脸倦容的面包师说道，“您的面包看起来……很结实。”

面包师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买就别挡路。”

杨清笑了笑，压低声音：“我或许有个办法，能让您的面包变得更松软，味道更好，而且……能卖得更快。”

面包师狐疑地看着他：“你？你能有什么办法？新的祈祷词吗？”

“不，是更实际的方法。”杨清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用新方法培养、尚未完全成功的酵头样本（他早上用仅有的面粉和捡来的野葡萄尝试的），虽然还不完美，但已经比常见的酸酵头气味清新很多。“用这个来发面，试试看。如果效果好了，您下次可以找我买。”

面包师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团软泥一样的东西，闻了闻，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有点意思……但谁知道会不会吃死人。”

“我以圣母的名义起誓，绝对安全。”杨清面不改色地说道，“您可以先小规模试试。如果成功了，明天同样的时间，我在这里等您。价格好商量。”

他没有要求立刻付钱，而是选择了放长线。他需要第一个成功的案例来打开局面。

离开面包摊，杨清用剩下的钱买了一些便宜的水果（有些已经轻微腐烂，价格极低）、一小袋粗盐、几个陶罐和软木塞，以及一些基本的食材。回到阁楼时，他几乎身无分文，但带回了希望的火种。

接下来的几天，阁楼变成了一个简陋的实验室。杨清和伊莎贝尔一起，小心翼翼地处理着那些腐烂的水果，尝试着用不同的方法提取可能的天然酵母，改进酵头。他们用买来的陶罐装盛切块的水果，加入少量糖水（用买来的蜂蜜替代），进行加热和密封试验。杨清甚至用借来的工具，勉强修复了那个旧摊车。

失败是常态。第一批“罐头”几乎全部变质，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酵头的培养也不顺利，时好时坏。但他们没有放弃。杨清现代的科学思维（控制变量、记录过程）和伊莎贝尔细心耐心的协助形成了互补。

第三天，当杨清再次来到那个面包摊前时，他看到面包师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笑容。

“小子，你那个法子……有点效果！”面包师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昨天那批面包，确实软和了一点，卖得快了些。还有老主顾问是不是换了配方。”

杨清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您还需要更多的酵头吗？我可以提供更稳定的产品。”杨清适时地提出。

“多少钱？”

“第一次合作，算您便宜，一个银币（相当于1/8杜卡特）一份，足够您用一周。”

面包师想了想，觉得价格可以接受，爽快地付了钱，并预定了下一周的份。

拿着这枚沉甸甸的银币，杨清感觉它比之前的金币还要珍贵。这是他在十六世纪，依靠现代知识赚取的第一笔收入！

知识，在这个蒙昧的时代，就是最强大的力量。而杨清，正准备将这股力量，一步步转化为他们生存、乃至攀登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