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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噩梦与骑士的布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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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被牢牢吸住了。噩梦带来的恐惧和冰冷,似乎被这单调重复的节奏和清脆的“叮铃”声一点点驱散。

杨清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沙发一侧挪了挪,空出了旁边一点位置。他依旧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移动着方块。

伊莎贝尔犹豫着。深夜里噩梦的余悸和对那“发光魔盒”中奇妙方块的好奇在内心交战。最终,好奇心和对那清脆“叮铃”声的莫名依赖感占了上风。她裹紧毯子,像只猫一样,极其缓慢、极其安静地挪到沙发旁,在杨清空出的那点位置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屏幕。

她屏住呼吸,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下落的彩色方块,看着它们在杨清的操控下精准地找到位置,看着一行行消失时发出的悦耳声响。她的身体随着方块的危险堆积而微微绷紧,又随着成功的消除而悄然放松。

杨清依旧没说话,只是将手机微微向她这边倾斜了一点,让她看得更清楚。他的手指依旧在移动,但速度似乎放慢了些,操作也显得更加……“教学式”?

伊莎贝尔看得入了迷。这简单的游戏,似乎比那些复杂的“巫术”更容易理解。她看着一个“L”形的方块落下,位置有些尴尬。杨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似乎在犹豫。

“… Izquierda… un po…”(往左……一点……) 一个细弱蚊蚣、带着点犹豫的声音,突然从毯子下传来。

杨清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依言将方块向左移动了一格。

“?Ahora! ?Gíralo!”(现在!转它!) 伊莎贝尔的声音急切了一点,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杨清手指一划,方块旋转,完美地卡进了空档。

叮铃!

清脆的消除音响起!

伊莎贝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一种参与感和小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瞬间冲散了噩梦的阴霾。

杨清的嘴角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继续操作,偶尔会“失误”一下,让方块堆积到危险的高度。每当这时,伊莎贝尔就会紧张地低呼:“?Cuidado! ?La torre!”(小心!塔要倒了!)或者提出建议:“?El palo! ?Ponlo ahí!”(那个长棍!放那儿!)

两人就这样,在深夜昏暗的客厅里,裹着同一条毯子的两端(虽然中间还隔着礼貌的距离),头几乎要碰到一起,共同盯着那个小小的发光屏幕。简单的方块游戏成了无声的交流媒介,消除了语言的隔阂,也暂时抚平了白天的激烈冲突带来的裂痕。清脆的“叮铃”声和偶尔压抑的低呼,成了这个夜晚独特的乐章。

直到手机屏幕弹出“Ga Over”的字样,杨清才放下手机。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侧过头。

伊莎贝尔也正好抬起头。四目相对,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她的脸颊似乎还带着一点刚才游戏时的兴奋红晕,深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愤怒、羞耻和恐惧,此刻都淡去了许多,只剩下一种游戏后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两人都没说话。一种微妙的、带着点尴尬又有点暖意的安静在黑暗中流淌。

杨清忽然站起身,走向厨房。他打开冰箱,里面冷藏灯的冷光泄了出来。他弯腰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碗,里面盛着红艳艳的、颤巍巍的果冻状物体——是他白天顺手买的草莓布丁。

他走回沙发,把玻璃碗和一个小勺子递给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看着碗里诱人的红色“宝石”,又看看杨清。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平民诱惑”,也没有被撞破偷戳草莓的羞愤。噩梦的惊悸、游戏的短暂欢愉、深夜的脆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此刻只想抓住一点甜美的慰藉。

她默默地接过碗和勺子,用勺子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Q弹的布丁。冰凉滑腻的触感。她舀起一小块,送入口中。浓郁的草莓香甜,混合着冰凉柔滑的口感,瞬间在口中化开,带着清新的凉意滑入喉咙,熨帖了所有紧绷的神经。

“… Está bien.”(……还不错。) 她低着头,小口吃着布丁,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鼻音,但不再是愤怒或委屈。

杨清重新坐回沙发,看着她在微光下小口吃着布丁的安静侧影,终于开口,声音透过翻译软件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着,伊莎贝尔。我写故事,是我的工作。但我保证,不会用让你难堪的方式写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至于那个‘老头子’……还有回去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在我这里,没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至少……现在。”

翻译软件的电子音冰冷地复述着他的话,但其中的承诺和笨拙的保护意味,却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伊莎贝尔握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小口吃着冰凉的布丁。深棕色的眼眸在碗沿上方微微闪动,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情绪。是怀疑?是触动?还是别的什么?

她咽下口中的布丁,许久,才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玻璃碗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她没有看杨清,只是望着碗里剩下的红色布丁,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残留的傲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嘟囔了一句:

“… Tu juranto de caballero… es apenas aceptable.”(……你的骑士誓言……勉强合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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