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未卜（2/2）

他知道，自己那夜的举动，无论初衷如何，客观上赢得了她更多的信任和感激，但恐怕也仅此而已。

“不用谢。”他摇摇头，声音温和，“我说过，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袖手旁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知衡，经过这件事……我们之间，至少可以不必那么防备和疏远了吧？我不会再做出让你为难的事。只是作为朋友，作为故人，我希望……你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把我推得那么远。”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他似乎认为，共同经历了这场家庭风波，他们之间竖起的冰墙，应该可以消融一些了。

谢知衡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她感激越廷的帮助，也意识到在目前的情况下，多一个有能力且愿意提供信息的朋友并非坏事。但是，有些界限必须清晰。

“越廷哥，”她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坚定，“我感激你对我家人的帮助，这份情谊我会铭记。我们也可以是朋友。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我和陈铮是夫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感激你，是基于朋友的道义和对家人的关怀，不掺杂任何其他。我希望……我们都能保持应有的分寸和距离。这不仅是对陈铮的尊重，也是对我们之间……这份来之不易的、相对平静的关系的维护。”

她的话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既不冰冷刺骨，也没有丝毫暧昧热度。她明确接受了他的“朋友”定位，也再次划清了那条线。

越廷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惯常的温雅从容掩盖。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略带苦涩又表示理解的笑容。

“我明白。”他说，“分寸和距离……我懂。只要……你不要再刻意躲着我就好。”他最后一句说得极轻，仿佛自言自语。

谢知衡没有接话。她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起身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次谢谢你带来的消息。”

越廷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谢知衡婉拒，“你也刚回来，好好休息。”

越廷没有坚持，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无奈与执念的复杂神情。

他知道自己依旧无法真正走进她的心，但至少，他重新获得了停留在她视野范围内的“资格”。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进展？

在目前这种各方势力微妙平衡、陈家前途未卜的关头，他不能急，也不能再犯错。

回到空旷的小楼，谢知衡并没有感到轻松。越廷的话让她稍微安心，但那种悬空感更加强烈。

陈铮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新的消息。她不知道北京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父亲那份报告究竟起了多大作用，不知道那“僵持”的局面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