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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雨夜叩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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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朝中有人不想让炭价平稳?”李氏听出了弦外之音。

陈文盛点头:“而且这人,恐怕连怡亲王都要顾忌三分。”

厅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决策,而是牵扯进了他们根本无力抗衡的旋涡。

“爹,咱们推了吧。”陈继业劝道,“咱们家现在有煤窑、有紫檀铺子、秀娥姑姑的古筝学堂也办起来了,日子够红火了,何必冒这个险?”

陈文强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三妹陈秀娥:“秀娥,你怎么看?”

陈秀娥这两年教授古筝,常出入官宦人家后院,听到的传闻不少。她轻声道:“大哥,我上月去李侍郎家教琴,听夫人说起,今冬炭薪之事,皇上在朝会上发过脾气。若是咱们能帮上忙……那是天大的机缘。”

“可也是天大的风险!”陈继业急道。

“风险与机遇,来来都是一体两面。”陈文强终于开口,目光扫过众人,“你们都忘了,三年前咱们全家还挤在城南破院里,冬天连柴火都烧不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已停了,夜空露出一弯残月。

“咱们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是敢为人先。别人不敢挖的煤,咱们挖了;别人看不上的蜂窝煤,咱们做了;别人觉得紫檀家具太贵不好卖,咱们偏偏做精了卖给达官贵人。”

他转过身,眼神坚定:“现在,机会又来了。怡亲王选咱们,是因为咱们有实力,也因为咱们是白身,没有那么多牵扯。这事若是办成了,陈家就真正在京城扎下根了。若是怕了……”

“爹,我不是怕!”陈继业涨红了脸,“我是担心咱们全家!”

“担心是对的。”陈文强拍拍儿子的肩,“所以咱们不能蛮干。刘老四——”

“在!”

“明天一早,你去西山找赵把式,问他愿不愿意带人来入股新煤窑。告诉他,技术咱们出,本钱咱们出六成,他出四成,分利对半。”

“啊?这……这不是便宜他了?”

“要快,就得让人有利可图。”陈文强又看向账房,“王先生,你算笔账:如果产量上去,用咱们新琢磨的‘流水洗选法’,成本能降多少?如果煤炉工坊改成流水作业,一个匠人一天能做几个?”

账房先生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算盘,眼睛亮了:“东家,若是真能按您说的法子,成本能降两成半!煤炉产量也能翻一番!”

“至于柴炭行会……”陈文强沉吟片刻,“文盛,你明天去趟年小刀那儿。”

陈文盛一愣:“找那个混混头子?”

“他现在可不是混混了。”陈文强笑了,“上次帮咱们摆平城南那场冲突,我给了他一条蜂窝煤的销售路子,听说现在手下有三十多号人,正经做起了转运生意。你告诉他,新开的三个铺面,货运保全的活儿全包给他,抽一成利。”

“大哥这是要借力打力?”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年小刀这人讲义气,咱们给他活路,他自然护着咱们。”陈文强环视众人,“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原先的担忧竟被这一条条安排化解了大半。

李氏终于开口:“当家的,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干吧。咱们全家一条心,什么坎过不去?”

家庭会议散后,已是子时。

陈文强独自回到书房,却没有睡意。他推开后窗,夜风带着雨后的清冽扑面而来。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四年,从最初的生存挣扎,到如今拥有多元产业,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怡亲王的订单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巨大的陷阱。他刚才在家人面前表现出的自信,其实只有七分。另外三分,是深深的忧虑——关于朝局,关于那位未曾谋面却已感受到其存在的“八阿哥”。

他从抽屉暗格取出一本特殊的笔记。牛皮纸封面,内页是用自制炭笔写的简体字,记录着他这四年来所有的技术改良、商业策略,以及对这个世界权力格局的分析。

翻到最新一页,他提笔写下:

“康熙四十七年秋,胤祥密访。柴炭危机背后疑似八爷党动作。机遇:若能平稳解决今冬取暖问题,可得怡亲王乃至皇帝信任。风险:彻底得罪内务府及八爷党,可能遭报复。”

“应对策略:1. 拉拢西山赵把式,快速扩大产能;2. 改良生产流程降成本;3. 联合市井势力年小刀,保障物流安全;4. 所有账目做两套,明面上完全独立,避免直接牵连怡亲王……”

写到此处,他笔锋一顿,又添上一行:

“5. 秘密研发‘无烟煤’技术。现有蜂窝煤烟仍大,若能在今冬前试制成功,将是决定性优势。”

这是他一直暗中进行的项目。穿越前他是机械工程师,但对化工也有些了解。这几个月的试验显示,通过特殊洗选和添加某些天然矿物,确实能大幅减少煤烟。

正思索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陈文强警觉:“谁?”

一张字条从窗缝塞入,随即脚步声快速远去。他展开字条,上面只有八个字:

“八爷已留意,小心账簿。”

没有落款,字迹歪斜,像是用左手写的。

陈文强心头一紧,将字条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更鼓声隐约传来——三更天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陈家的命运已不由自己完全掌控。怡亲王的订单是登天梯,也是悬顶剑。而那位在暗处的“八爷”,就像潜伏在黑夜中的猛兽,不知何时会扑出。

但他没有退路。

陈文强吹灭蜡烛,在黑暗中静静坐了许久。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喃喃自语: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晨光熹微中,他铺开纸张,开始绘制新的煤窑布局图。第一笔落下时,指尖微微颤抖,但很快便稳了下来。

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陈家的风暴,才刚刚掀起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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