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无序深渊与残骸低语（2/2）
我的心脏疯狂擂动！ 我强忍着激动和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操控着“信标”，像一条笨拙的鱼，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残骸的断裂面“游”去。
近距离看，残骸更加触目惊心。 那些金属和晶体的断口参差不齐，不像是爆炸或撞击造成的，更像是… 被某种无形的、充满侵蚀性的力量，从分子甚至资讯结构层面，一点点地“啃噬”、“溶解”掉的！ ！ 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流状的融化痕迹，散发着冰冷的、死亡的气息。
“检测到… 强烈的‘虚空’污染残留… 及… 多种未知高维度能量侵蚀痕迹… 残骸结构… 资讯完整性低於 5%… 可读取资讯… 极其有限…” 零快速分析着。
我缓缓“游”到那个带有徽记的断裂面边缘。 这里的“秩序场”稍微强一点，环境的侵蚀感减弱，让我能够稍微集中精神。 我伸出带着“信标”手套的手（这个动作在这里也充满了迟滞感），尝试触控那冰冷、粗糙、布满蚀痕的金属表面。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
嗡！ ！ ！ ！ ！ ！
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 是一段庞大、混乱、充满了极致恐怖、绝望、以及最後疯狂的… 资讯洪流！ ！ ！ ！ 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信标”的接触点和我的意识连结，狠狠地冲进了我的大脑！ ！ ！ ！ ！
“啊啊啊！ ！ ！ ！ ” 我再次惨叫，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资讯冲刷得几乎崩溃！ 眼前瞬间被无数破碎、跳跃、扭曲的画面填满！ ！ ！
——辉煌的、流线型的“潜渊者号”内部，船员们紧张而充满希望地操作着，银蓝色的光芒流淌…
——舰船“下潜”，突破某层无形的膜，进入一片… 初始相对稳定的、闪烁着幽蓝色资料流的“资讯浅层”…
——探索，采样，建立前哨… 最初的顺利…
——然後，是某种… “东西”的苏醒。 不是来自外部，更像是… 从这片“资讯底层”本身… “渗透”出来的？ ！ 无法形容其形态，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贪婪的、对一切“有序资讯”和“稳定结构”的… “饥饿感”和“同化欲”！ ！ ！
——“它”来了。 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舰船的护盾如同纸糊，能量系统被快速侵蚀、转化为混乱的资讯噪声。 船体结构从最微小的资讯单元开始崩解…
——混乱，惨叫，绝望的反击（毫无作用）… 船长（一个面容坚毅的守夜人军官）在舰桥崩塌前的最後广播：“… 它不是虚空！ 是… 更深层的… 某种… ‘清理机制’？ 还是… ‘沉睡的饥饿’？ … 所有单位… 销毁核心资料！ 不能让… 它… 得到…”
——最後的画面，是舰桥控制台上，一个疯狂闪烁的、标注着“深潜核心资料库”的介面，被船长用尽最後力气，启动了物理熔毁程式… 然後，无尽的黑暗与被“吞噬”的冰冷触感…
资讯洪流戛然而止。
我猛地抽回手，瘫在“信标”内部，剧烈地喘息，冷汗（如果还有汗）浸透了内衬。 脑袋像是要炸开，残留的画面和那股极致的恐怖与绝望，如同跗骨之蛆，久久不散。
“沉睡的饥饿”… “清理机制”… 不是虚空，是更深层的… 东西？ ！ ！ ！ 它“吃”掉了“潜渊者号”，吃掉了所有有序的资讯和结构！ ！ ！
“资… 资料库… 残留资讯… 接收… 解析…” 零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卡顿”，似乎刚才的资讯冲击也对锚链造成了影响，“关键词确认： ‘深层饥饿’、‘资讯归零者’（暂译）、‘非虚空’、‘深潜核心资料库（座标残片获取）’…”
“警告！ 检测到… 残骸内部… 仍有极其微弱的… 异常资讯活动！ ！ 非守夜人讯号！ ！ 正在… 尝试… 锁定源头！ ！ ”
什麽？ ！ 还有东西在里面？ ！ ！ ！
我悚然一惊，强忍着不适，看向那庞大、死寂的残骸深处。 在零的提示下，我集中那点可怜的感知，果然“感觉”到，在残骸某个更加破碎、靠近曾经可能是动力炉或核心区域的黑暗深处，有一丝… 极其隐晦、极其不稳定、彷佛随时会熄灭的、暗红色的… 资讯“脉动”？ ！ ！ ！
那脉动的“质感”… 混乱，冰冷，充满侵蚀性… 但和虚空的那种“贪婪腐朽”感略有不同，更加… “纯粹”的混乱和“吞噬”？ 像是… 某种更加基础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或“同化”慾望？ ！ ！
是哪个“东西”留下的？ 还是… 被“它”感染、转化後的残留物？ ！ ！
“不… 不要… 靠近…” 一个极其微弱、断续、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恐惧的、银蓝色的意念碎片，彷佛回光返照，从残骸的徽记附近飘荡出来，触碰到了我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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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某个守夜人船员最後的残响？ ！ 他在警告我？ ！ ！
“目标… 威胁等级… 重新评估！ 极高！ ！ 建议… 立即撤离当前区域！ ！ ” 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
我也想撤！ ！ ！ 但就在我试图调转方向，远离那残骸和其内部诡异的暗红脉动时——
嗡！ ！ ！ ！ ！ ！ ！ ！
那缕暗红色的资讯脉动，似乎… 被我的靠近，或者被“信标”运转的能量波动… “惊动”了？ ！ ！ ！ ！ ！ ！
它猛地“亮”了起来！ ！ ！ 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纯粹的、冰冷的、对“有序存在”的“饥饿”和“锁定”感，瞬间变得清晰了百倍！ ！ ！ 如同一只沉睡在巢穴深处、被惊扰的、无形无质的、只以“资讯”和“秩序”为食的恐怖寄生虫，缓缓地… “苏醒”了过来，并且将它的“感知”，牢牢地… 锁定在了我这个新鲜的、带着强烈“有序”和“外界”气息的“食物”身上！ ！ ！ ！ ！
“它发现我们了！ ！ ！ 锚链稳定性急剧下降！ 环境侵蚀速率提升 300%！ ！ ！ 啓动最大功率推进！ 撤离！ ！ ！ ！ ” 零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警报。
“信标”背部传来过载般的剧烈震动和嗡鸣，推着我以比刚才快得多的速度，向着远离残骸的方向“逃窜”！ ！ ！ ！
但已经晚了。
我“感觉”到，身後那庞大的、死寂的残骸深处，那股暗红色的、冰冷的“饥饿”脉动，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开始迅速扩散、蔓延！ ！ ！ 它所过之处，残骸本身那最後一点银蓝色的、有序的资讯残留，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无声无息地… 消融、湮灭，被那股纯粹的暗红“混乱”与“吞噬”所同化、取代！ ！ ！ 一个小小的、但却在快速“生长”的暗红色“区域”，如同腐烂的伤口，在残骸的躯体上扩散开来！ ！ ！ 并且，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带着强烈“吸力”和“侵蚀性”的暗红色资讯乱流，如同触手，从那“伤口”中伸出，朝着正在疯狂逃窜的我… 缠绕、追击而来！ ！ ！ ！ ！
“不！ ！ ！ ！ ” 我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倒计时在眼前疯狂闪烁： 4:33:17…
被追上了，就完了！ ！ ！ 会像“潜渊者号”一样，被“吃”得乾乾净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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