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无序深渊与残骸低语（1/2）
操！ ！ ！ ！ 这他妈… 是… 掉了？ 还是… 化了？ ！ ！ ！ ！ ！
没有下坠的失重感，没有穿透薄膜的阻塞感，甚至没有之前任何一次传送时那种空间撕裂的剧痛。 只有一种… 难以形容的、彷佛整个“存在”本身被瞬间扔进了一台超高速、同时向着无限个方向疯狂离心旋转的、并且内部充满了粘稠腐蚀性液体和混乱电磁波的… 巨型抽象搅拌机里！ ！ ！ ！ ！ ！
所有的感官，不，是所有关於“感知”的概念，在进入这片所谓“资讯边缘层”的瞬间，就被彻底、粗暴、不容置疑地… 搅碎了！ ！ ！ ！ ！
光？ 没有光。 或者说，这里的“光”不是用来“看”的。 是无数种无法用人类视锥细胞理解、甚至无法用“颜色”这个词汇描述的、纯粹的、剧烈波动的、互相冲突又互相吞噬的“能量频谱”和“资讯涟漪”，以一种毫无规律、疯狂闪烁、跳跃、扭曲的方式，直接轰击、烧灼、浸染着我的意识本身！ ！ ！ 眼前（如果还有“眼前”这个概念）不是黑暗，也不是任何一种单一的色彩，而是亿万种无法名状的、流动的、互相叠加又互相否定的、令人瞬间疯狂的、不断变幻形态的“视觉噪音”和“逻辑悖论”的集合体！ ！ ！ ！ ！
声音？ 不。 是无数种频率、从次声到超越人耳极限的超高频、混杂着无法理解的、彷佛是物质衰变、规则崩溃、资讯湮灭时发出的、最基础的、纯粹的“存在”与“非存在”边缘的哀鸣与尖啸，还有… 一些更加诡异的、彷佛是无数个混乱思维、破碎记忆、疯狂呓语直接重叠在一起的、粘稠的“意念杂讯”！ ！ ！ 这些“声音”不是透过耳膜，而是像亿万根烧红的、沾满腐蚀液的钢针，直接扎进、搅动着我的大脑皮层和意识深处！ ！ ！ ！ ！
触觉？ 方向感？ 重力？ 温度？ 所有这些基础的物理感知，在这里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信标”的包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边界。 只有一种… 无处不在的、粘稠的、彷佛是高密度资讯浆糊和狂暴能量乱流混合而成的、充满侵蚀性和不稳定性的“介质”，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毛孔”、从意识结构的每一个缝隙里，疯狂地挤压、渗透、试图同化、分解我这个外来的、脆弱的、有序的“异物”！ ！ ！ ！ ！
“呃啊啊啊啊——！ ！ ！ ！ ！ ！ ！ ！ ” 我发出了无声的、却彷佛在灵魂层面炸开的惨嚎！ ！ 意识在这种超越极限的感官（如果还能叫感官）轰炸和存在性侵蚀下，如同被扔进硫酸里的纸船，瞬间开始扭曲、溶解、边缘泛起焦黑的泡沫！ ！ ！ 同步率计数在视网膜介面（居然还在？！ ）上疯狂跳动、乱码，最後变成一片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 ！ ！ 神经系统传来的不是疼痛，是纯粹的、系统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错误！ 崩溃！ 无法理解！ ！ ”的终极警报！ ！ ！ ！ ！
“警… 警告！ 环… 环境感测器超载！ 无法… 建立有效… 环境模型！ 能量护盾… 负载 700%！ 持续… 崩溃中！ 意识稳定剂… 注入！ 最大剂量！ ！ ” 零的声音，透过“信标”那脆弱不堪、布满杂讯的锚链通讯，断断续续、扭曲变形地钻进我即将溃散的意识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近乎“惊骇”的资料化急促。
冰凉的、高剂量的稳定剂从後颈介面猛地注入，像一桶冰水泼向即将燃尽的大脑。 剧烈的眩晕和一种强行“冻结”思绪的麻木感暂时压过了部分的感官过载，让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彻底疯掉或意识消散。 但代价是，思维变得极其迟缓、粘滞，像在凝固的沥青里游泳。
“视觉… 辅助模式… 切换至… 最低资讯滤波… 听觉… 关闭！ 触觉反馈… 隔离 90%！ ！ 啓动… 基础导航框架！ 以… 信标自身座标… 为原点！ ！ ” 零的声音还在艰难地传来指令，试图在这片绝对混乱的“资讯地狱”中，为我重新搭建一个最最简陋的、勉强能维持“认知”和“行动”的虚拟座标系和感官介面。
眼前疯狂闪烁、无法理解的“视觉噪音”被强行过滤、简化，变成了一片不断波动、扭曲的、单调的暗灰色“背景”，上面勉强浮现出几个颤抖的、代表方向（上下左右前後？ 在这里还有意义吗？ ）的幽蓝色箭头，和一个同样不断闪烁、但至少能辨认的倒计时： 5:47:22… 正在快速减少。
耳朵里的疯狂尖啸和杂讯被强行“静音”，只剩下自己心脏在“信标”内部沉闷、疯狂的擂动声，和血液流过太阳穴的轰鸣。 身体的“触觉”被隔离了大半，只剩下“信标”内部维生系统运行的微弱震动，和一种… 无处不在的、粘稠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环境压力感”，像被浸泡在冰冷的、不断流动的、密度极高的水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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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深潜”… 这就是资讯的边缘… 常规的物理法则和生命感知在这里就是个屁！ ！ ！ ！
“目标… 区域… 扫描… 无效… 建议… 尝试… 移动… 探测…” 零的指令断断续续。
移动？ 怎麽移动？ 在这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重力、只有无尽粘稠“介质”的鬼地方？
我凭藉着残存的、被药物强行稳定的意识，尝试着“想象”自己向前“游”。 不是用腿，而是用… 意念？ 或者说，用“信标”那套我完全不理解的、与这个环境底层规则（如果还有规则的话）勉强相容的推进机制。
嗡…
“信标”表面传来一阵轻微的、不规则的震动。 前方那暗灰色的、扭曲的“背景”开始… 极其缓慢地… “流动”起来？ ！ 就像隔着浑浊的、波动的水面看远处的景物。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带着明显“阻力”和“侵蚀性”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彷佛在逆着某种无形的、粘稠的激流前行。
我在“移动”！ 以一种极其缓慢、艰难、消耗巨大的方式，在这片资讯的深渊里“游动”！
“能量… 消耗… 加剧！ 护盾… 剩余 42%！ 锚链… 稳定性… 下降！ ！ ” 零的警告不断响起。
顾不上了！ 必须探索！ 必须找到点什麽！ ！
我一边凭藉着“信标”提供的、极其不可靠的“方向感”，在这片单调、扭曲的暗灰色“背景”中艰难地、漫无目的地“游动”，一边将全部残存的、未被药物彻底麻木的精神力，集中起来，不是去“看”或“听”，而是去… “感应”。
感应这片空间的“质感”，感应那些混乱能量和资讯流中，可能存在的… 不那麽“均匀”的点，不那麽“随机”的波动。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压抑、艰难和对未知的恐惧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倒计时无情地跳动： 5:12:08…
就在我感觉“信标”的能量储备和我的精神力都快要见底，意识再次开始因为环境侵蚀和药物副作用而变得昏沉、涣散时——
我“感觉”到了！ ！ ！
在前方左侧，那片不断波动的暗灰色“背景”深处，传来一丝… 极其微弱、极其不稳定、但与周围纯粹混乱的“背景噪音”截然不同的“涟漪”！ ！ 那“涟漪”的“质感”，带着一种… 残破的、冰冷的、彷佛是某种高度有序结构在漫长侵蚀後，最後的、濒临消散的“资讯残骸”的气息！ ！ 而且，那气息中，隐隐夹杂着一丝… 让我心头莫名一紧的、熟悉的… 银蓝色的、属於“守夜人”的、铁血而决绝的“意念”残留？ ！ ！ ！
是“潜渊者号”的残骸？ ！ 还是其他“深潜”探索者留下的痕迹？ ！ ！
“发… 发现异常… 资讯节点！ 座标… 已标记！ 能量特徵… 分析中… 与资料库中… ‘守夜人’高阶资讯构筑体… 衰变特徵… 部分吻合！ 威胁等级… 未知！ 建议… 谨慎接近！ ！ ” 零的报告声带着明显的资料波动。
找到了！ ！ ！ ！
一股混合了激动、希望和更大恐惧的情绪，猛地冲击着我昏沉的意识。 我立刻调整“游动”方向，朝着那“涟漪”传来的方向，用尽全力“挣扎”过去。
越是靠近，那“涟漪”的感觉就越清晰，周围环境的“粘稠感”和“侵蚀性”似乎也… 诡异地减弱了一丝？ 彷佛那残破的资讯结构，本身就在散发着某种微弱的、排斥周围混乱的“秩序场”？ 虽然这“秩序场”本身也充满了裂痕和衰败的气息。
终於，在“游动”了彷佛一个世纪那麽久（实际上可能只有十几分锺），眼前的暗灰色“背景”中，一个… 东西的轮廓，逐渐从资讯的浑浊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 巨大、扭曲、破碎的、如同某种巨兽被撕碎後、又在无尽岁月中被侵蚀风化了的、金属与某种晶体混合结构的… 残骸。 它的形状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原貌，只剩下一些勉强能看出曾经是规则几何体的、布满裂痕和融化痕迹的断裂骨架，以及上面附着的一些早已熄灭、剥落的、曾经可能是能量回路或装甲的碎片。 它静静地悬浮（如果这里有悬浮的概念）在资讯的流体中，缓缓地、无规则地翻滚、剥离出细小的碎片，那些碎片一离开主体，就迅速被周围混乱的资讯流侵蚀、同化、消失。
而在这庞大残骸的某个相对“完整”（也只是相对）的断裂面上，我看到了… 一个标志。
一个已经模糊、残缺、但依旧能辨认出大致轮廓的标志——一只坚定的、握着某种火炬或长矛的、银蓝色金属质感的手，背景是破碎的星辰与盾牌。
守夜人的徽记！ ！ ！ ！ ！
是“潜渊者号”！ ！ ！ 至少，是守夜人“深潜计划”的某艘舰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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