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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拂晓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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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将朱高煦从昏沉的浅睡中冻醒。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清冷而微弱的灰白晨光。天还未大亮,海天之际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海浪声依旧,风声似乎小了些,但空气中的湿冷仿佛能渗入骨髓。他蜷缩在简陋的枝叶铺盖上,浑身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左腿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阵灼热、胀痛和搏动般的跳疼,每一次心跳都仿佛牵扯着那处伤处。

他艰难地活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四肢,慢慢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大树叶早已被夜露打湿,冰冷地贴在身上,更添寒意。腹中空空如也,昨夜那点苦涩的海藻和酸涩的浆果,早已消化殆尽,饥饿感如同钝刀,反复切割着胃壁。喉咙也因为干渴而再次灼痛。

他摸索着找到身边的骨矛和水壶(贝壳),将里面所剩不多的泉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暂时缓解了喉咙的焦渴,却让胃部更加空虚,甚至引起一阵痉挛。他必须尽快找到食物,补充体力,否则别说探索离开的方法,就连站起来都成问题。

他检查了一下左腿的伤口。解开临时包扎的布条,借着晨光看去,心不禁一沉。伤口周围的红肿似乎扩大了一些,边缘的皮肉颜色更加暗沉,渗出的液体也更加浑浊,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草药似乎并没有起到预想中的效果,伤口在恶化,有感染的迹象。烫伤的水泡破溃处,也出现了发红的迹象。

情况不妙。在这缺医少药、环境恶劣的绝地,伤口感染足以致命。他必须找到更有效的草药,或者……其他办法。

他重新用泉水(所剩无几)清洗了伤口,忍着剧痛,将昨天剩下的一点草药嚼烂,再次敷上,用最后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从里衣另一只完好的袖子上撕下)紧紧包扎好。然后,他拄着骨矛和树枝,挣扎着站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尤其是左腿,几乎无法承力,只能虚点着地面。

晨光渐亮,林间的鸟鸣声多了起来。他必须趁着天色还早,那些潜在的威胁(无论是“同类”还是虫群)可能还未完全活跃,尽快行动。

他首先需要更多的水。昨晚那处小泉眼的水量太小,恐怕难以支撑。他记得昨天在寻找浆果时,似乎听到更深处有更大的流水声。他拄着拐杖,忍受着左腿传来的阵阵刺痛,朝着丛林深处水声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和低矮灌木,绕过几棵盘根错节的巨树,水声越来越清晰。拨开最后一丛垂挂的藤蔓,眼前出现了一条不过丈余宽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从林间岩石缝隙中流淌而出,水声潺潺,注入下方一个不大的、被岩石环绕的浅潭。潭水同样清澈,能看到水底圆润的卵石和几尾手指长的小鱼惊慌地游开。

朱高煦心中一喜。他先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才挪到溪边。他俯下身,先是痛饮了一番甘甜的溪水,直到腹胀为止。清凉的溪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和脏腑,带来些许活力。然后,他小心地清洗了脸和手臂,冰冷的溪水刺激着伤口,带来短暂的麻痹和清醒。

他解下腰间那个简陋的贝壳水壶,将其灌满。目光落在潭中那些游动的小鱼上。如果能抓到几条……他尝试着用骨矛去刺,但鱼儿灵活,潭水虽然不深,但反射光线,加上他动作因伤痛而迟缓,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饥饿感更加强烈地袭来。

他叹了口气,放弃捕鱼的打算。当务之急,是寻找食物和可能对伤口更有效的草药。他沿着溪流向下游方向缓缓移动,目光仔细地扫过两岸的植被。

走了约莫百步,在一处阳光能照射到的溪边坡地上,他发现了几株熟悉的植物——叶片细长,开着小黄花,根部膨大。这是“地黄”,在军中时,懂得草药的老卒曾教过,其根捣烂外敷,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之效,对痈肿、烫伤有一定效果,其嫩叶亦可食,虽微苦,但无毒。

他如获至宝,用骨矛小心地挖出几株地黄的块根,又在附近发现了一些常见的、有消炎作用的马齿苋。他将地黄块根在溪水中洗净,用石头砸烂成泥,替换掉腿上之前那早已失效的草药,重新敷上,再用洗净的宽大叶片覆盖,用柔韧的草茎捆扎固定。马齿苋则被他揉搓出汁液,涂抹在手臂和胸前的烫伤处。又将一些嫩叶塞入口中,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眉,但为了活命,只能强行咽下。

做完这些,他感觉伤口的灼痛似乎略微缓解了一些,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草药真的起效。他不敢停留,继续沿溪下行,希望能找到更多可食用的东西。

溪流在林间蜿蜒,最终流入一片更加开阔的、遍布礁石和砂砾的临海地带。这里的海滩与昨日那片又有所不同,礁石更大,缝隙更多,海浪冲刷得也更为剧烈。朱高煦的目光掠过嶙峋的礁石,忽然,他看到了希望——在几块大礁石下方,被海浪反复冲刷的区域,吸附着一些深色的、有外壳的东西。是藤壶!还有零星的、个头不小的贻贝!

他精神一振,顾不得左腿疼痛,加快步伐挪过去。藤壶和贻贝虽然外壳坚硬,难以徒手获取,但他有骨矛。他用骨矛相对尖锐的一端,小心地撬动礁石上吸附紧密的藤壶。这些甲壳动物吸附力极强,他费了好大劲,才撬下十来个。贻贝相对容易些,用骨矛从缝隙中捅松附着点,就能取下来。很快,他就收集了二十几个藤壶和七八个贻贝。

没有火,无法烤熟。但他知道,生食贝类在极度饥饿时是可行的,虽然风险很大,可能感染寄生虫或引起腹泻,但总比饿死强。他用石头砸开藤壶坚硬的外壳,里面是灰白色、略带腥味的肉。他皱着眉头,将肉挖出,塞进口中,快速咀嚼几下,囫囵吞下。口感黏滑,腥味很重,但确实能提供蛋白质。贻贝的肉更多,味道也相对好些。他如法炮制,将收集到的贝类全部生吃掉。腥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强迫自己忍住,将所有的肉都吞了下去。

虽然味道不佳,但腹中有了实实在在的食物,一股暖意升起,体力似乎恢复了一丝。他靠在一块背风的礁石上,休息了片刻,等待那股不适感过去。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远处一片被潮水半淹没的礁石区。那里,在几块巨大的、黑黝黝的礁石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着晨光,不是水光,也不是贝壳的光泽,而是一种……暗沉的、不规则的金属光泽?

朱高煦心中一动。他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礁石,向那边挪去。走近了才看清,那并非天然礁石,而是一大块扭曲变形、锈蚀严重的……金属残骸?残骸大部分被礁石和海藻遮掩,只露出一小部分,隐约能看出弧形的轮廓,像是某种容器的外壳,上面还残留着铆钉和粗劣的焊接痕迹。金属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蛎子和锈迹,几乎与礁石融为一体,若非特定角度的反光,极难发现。

这是……船的残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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