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 > 第237章 孤岛求生

第237章 孤岛求生(1/2)

目录

寒冷,是这座荒岛唯一的主宰。它从北海铅灰色的海面弥漫而来,渗透进嶙峋的黑色礁石,钻进单薄的衣衫,刺入骨髓深处。岩洞勉强挡住了部分如刀的寒风,却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湿冷。没有火,只有几块被海浪冲上岸、早已被盐分浸透的浮木,冒着呛人的浓烟,却始终无法燃起明亮的、能带来温暖的火焰。

二十来个幸存者挤在狭窄的岩洞里,如同困兽。白天,他们要分派人手,沿着冰冷的海岸线寻找一切可能利用的东西:更多的浮木、被冲上岸的海草(聊以充饥)、偶尔一两只冻僵的海鸟(成了珍贵的肉食),以及寻找可以饮用的淡水——这最后一点最为困难,岛上没有明显的溪流,只能靠收集岩石凹陷处的雨水或融化少量的冰雪。夜晚,则是与寒冷和绝望的漫长搏斗。伤口在湿冷的环境下开始红肿、溃烂,发出不祥的气味。有限的、从沉船中抢救出来的肉干和硬饼,被桦山久守严格掌控,定量分配,但即便如此,也维持不了几天。饥饿,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个人的胃和理智。

朱高煦的处境尤为艰难。他被视为不祥的“累赘”和唯一的“货物”,分到的食物和水最少,且被严密看守。但他沉默地承受着,用惊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咽下那点发霉的肉干和硬得硌牙的饼屑,用舌头舔舐岩石上凝结的冰冷水珠。他不再试图挑衅或反抗,只是用那只独眼,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那些海盗。

内讧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最初只是低声的抱怨和恶毒的目光,渐渐地,开始有人公开质疑桦山久守的决定。

“桦山大人,咱们就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死吗?”脸上有刀疤的海盗,名叫王癞子,是陈祖义的老部下,胆子最大,也最不服管束。他指着洞外阴沉的海面,“船是肯定修不好了,粮食也快没了。再待下去,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那你想怎样?”桦山久守擦拭着倭刀,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要我说,这鬼地方不能待了!”王癞子瞪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朱高煦,“带上这点粮食,造个木筏,往南划!运气好,说不定能碰上过往的渔船,或者漂到朝鲜海岸!”

“木筏?”一个老水手嗤笑,“就凭咱们这点人,这天气,坐木筏出海?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一阵浪就拍散了!”

“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王癞子梗着脖子,“桦山大人,您拿个主意!陈大当家把咱们和这肉票交给您,可不是让咱们在这荒岛上等死的!这肉票现在还有什么用?谁还会来这鬼地方赎他?”

这话说到了不少海盗的心坎上。一道道目光,如同刀子般,投向朱高煦。那目光里,有贪婪(他身上或许还藏着值钱东西?),有怨毒(都是因为他!),更有着在绝境中,对“无用累赘”的最直接、最残忍的考量。

朱高煦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这些亡命之徒,在生死绝境下,什么规矩、什么“货物”的价值,都可能被抛到脑后。他现在最大的价值,或许就是这身还算完好的皮肉,以及……可能被当做“储备粮”的残酷现实。他暗暗绷紧了身体,尽管虚弱,尽管被捆着双手,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准备做最后一搏,哪怕只能拉上一两个垫背的。

“他还有用。”桦山久守终于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王癞子和那些蠢蠢欲动的海盗,“对马岛的宗贞茂大人,对这位明朝郡王很感兴趣。陈大当家已经派人去联络了。只要我们活着把他送到约定的地方,赏赐,足够你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若是他死了,或者我们空手而去……”他顿了顿,手轻轻抚过雪亮的刀锋,“宗贞茂大人的怒火,你们承受不起。而且,你们以为,没了这‘肉票’,陈大当家会放过临危背主、私吞‘货物’的人?”

提到陈祖义和宗贞茂,海盗们的气势为之一窒。陈祖义的狠辣和对背叛者的残忍,他们是知道的。而对马岛宗贞茂,那是连陈祖义都要巴结的大人物,据说在倭国九州势力很大。更重要的是,桦山久守提到了“赏赐”,那是绝境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可是,大人,”一个年轻些的海盗嗫嚅道,“咱们现在困在这里,船也没了,怎么去约定的地方?约定的地方又在哪?”

桦山久守站起身,走到岩洞口,望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和墨黑的海面,缓缓道:“约定的碰头地点,在虾夷地(北海道)东面,一个叫‘知床’的海岬附近。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至于怎么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修不好大船,就造小船。岛上总有木头。食物不够,就想办法找。这岛虽然荒凉,但并非全无生机。北海有海豹,有海鸟,只要肯下力气,饿不死。淡水,仔细找,总能找到泉眼或融雪。”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想活命,想拿赏钱,就收起你们那些没用的心思,听我号令!王癞子,你带三个人,明天起,沿着海岸线往东探,找合适的木材,也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漂流物。老吴,你带两个人,试试用湿木头生火,哪怕只有烟,也能驱寒、烤肉。其他人,继续找水和食物,加固这个岩洞。谁敢再动摇军心,惑乱人心……”他猛地拔出半截倭刀,寒光一闪,“这就是下场!”

海盗们被他的气势和明确的指令暂时震慑住了,虽然依旧面有菜色,心怀忐忑,但至少暂时压下了内讧的苗头。王癞子悻悻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危机暂时解除,但朱高煦知道,这只是表象。食物和安全的匮乏,会像慢性毒药,一点点侵蚀这些本就没什么忠诚可言的亡命徒的理智。那个叫王癞子的,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桦山久守的威信,能维持多久,也是个未知数。

他开始更加留意那个沉默的倭寇看守。此人名叫佐助(他从其他海盗零星的日语交谈中捕捉到的名字),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桦山久守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看守朱高煦时也一丝不苟,但从不多话,也从不参与海盗们的抱怨。朱高煦注意到,在分配那点可怜的食物时,佐助总会把自己那份硬饼掰下一小角,在无人注意时,悄悄塞给朱高煦。动作很快,很隐蔽,但朱高煦能感觉到那带着体温的、坚硬的一小块食物。

为什么?朱高煦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佐助是桦山久守的心腹,按理说应该对“肉票”毫无怜悯才对。这点微小的、持续的食物分享,绝非偶然。是怜悯?是某种算计?还是……另有所图?他不敢肯定,但这点额外的、微薄的食物,对他虚弱的身体而言,却是雪中送炭。他默默地接受,从不询问,也不表露任何情绪,只是将这份疑惑和这微小的人情,深埋心底。

接下来的几天,荒岛上的“求生”艰难地展开了。王癞子带人找到了几棵被海风吹得歪斜、但还算粗壮的低矮树木,用从沉船上抢救下来的、仅有的几把斧头和锯子,艰难地砍伐。老吴和几个人想尽了办法,甚至尝试用从鸟船上找到的、所剩无几的火药来引火,终于在一个相对背风的岩缝里,燃起了一小堆微弱的、噼啪作响的篝火。火焰不大,但足以带来一丝宝贵的温暖,也能烤干一些湿透的衣物,甚至烤熟偶尔捕捉到的、瘦小的海鸟和捡到的贝类。淡水的寻找也有了进展,在岛屿另一侧背阴的悬崖下,发现了一处很小的、从岩缝中渗出的泉水,虽然水量很小,但总算有了相对稳定的水源。

希望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点。但环境的恶劣并未改变,北海的严寒日甚一日,狂风和雨雪不时来袭。砍树造筏的工作进展缓慢,工具简陋,人手不足,海盗们又非专业的木匠。更重要的是,食物的短缺,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海鸟警觉,难以捕捉;海豹只在远处礁石上偶尔露面,没有合适的工具根本无法猎杀;海滩上能捡到的贝类也有限。每天分到的那点肉干和硬饼,越来越少,越来越珍贵。

这一日,王癞子带着人,拖着一根刚刚砍下的、湿漉漉的树干回到岩洞附近,累得瘫倒在地,骂骂咧咧。当他们看到桦山久守正将一小块烤得焦香的海鸟肉,撕下一半,递给朱高煦时(这是看守“肉票”的桦山久守偶尔的“恩赐”,以保持“货物”的基本生存),不满的情绪再次爆发了。

“凭什么?咱们兄弟累死累活砍树,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这废物倒有肉吃?”王癞子腾地站起来,指着朱高煦,眼睛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饿的。

其他几个跟他一起砍树的海盗也纷纷附和,看向朱高煦和那块肉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和恶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