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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怒涛裂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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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桦山久守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很快,几艘快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浓雾弥漫的海面,向着不同方向驶去。那艘载着朱高煦的鸟船,如同幽灵般,融入北方深沉的夜色与雾霭之中,消失不见。

几乎就在朱高煦被秘密转移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平,燕王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

朱棣背对着灯光,身影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微微晃动的阴影。他面前摊开的,不再是辽东旧部的密信,而是一封来自南京的、措辞更加严厉正式的廷寄抄本,以及几份通过隐秘渠道送来的、关于刘真在辽东动向的密报。

廷寄中,除了重申朝廷剿匪决心、严令刘真戴罪图功、授权其调动水陆兵马等内容外,对朱高煦“擅专致败、下落不明”一事,措辞冰冷,隐含问责之意,并“提醒”燕王“以国事为重,约束藩府,勿使横生枝节”。而那几份密报则显示,刘真在接到皇帝密旨后,一方面确实加大了搜寻力度,水师哨船四出,但另一方面,其重点似乎更多放在“清剿贼寇、戴罪立功”上,对搜寻朱高煦的具体细节和进展,语焉不详,且对燕王府试图以“协查”名义派人北上的请求,态度暧昧,多方阻挠。

“以国事为重……勿使横生枝节……”朱棣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平静,却让侍立在一旁的朱能、张辅等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他们知道,这是朝廷,或者说皇帝,在警告燕王,不要因为儿子的事情,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父王,”世子朱高炽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忧色,“刘真如此行事,恐是奉了密旨。二弟他……恐怕凶多吉少。朝廷之意,似是……”

“似是希望他就此‘殉国’,一了百了,保全天家颜面,对吗?”朱棣打断长子的话,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让人望之心悸。

朱高炽低下头,不敢接话。

“炽儿,拟两道奏章。”朱棣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第一道,以本王名义,上奏朝廷,陈情谢罪,言本王教子无方,致高煦擅专败军,恳请陛下严惩,以正国法。同时,再次恳请朝廷,准我燕藩遣员北上,协查贼情,搜寻逆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以全父子之情,慰将士之心。言辞要恳切,姿态要放低。”

朱高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父亲的用意。这是以退为进,用卑微的姿态和“父子之情”的名义,向朝廷施压,同时也是为燕王府接下来的动作,披上一层“合情合理”的外衣。

“第二道,”朱棣的目光转向朱能,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意,“以燕山中护卫指挥使司的名义,行文辽东都司及沿海诸卫,通报有贼寇冒充燕王府属员,于北地活动,图谋不轨。令各关卡、港口严加盘查,一旦发现,可就地擒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朱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王爷,这……”

“朱高煦,是本王的儿子。”朱棣走到窗前,望着北平阴沉夜空下隐隐闪烁的星辰,一字一句道,“是生是死,是好是歹,都该由本王,由我燕王府,来处置!轮不到刘真,更轮不到朝廷里那些坐而论道的书生,来决定他的命运!”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朱能,你挑选的人,出发了吗?”

“回王爷,三百精锐,已分作三十队,皆扮作商贾、流民、行脚僧等,三日前已陆续出关,此刻应已潜入辽东各地。按照王爷吩咐,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搜寻世子下落,其次,是查清‘海狼’及倭寇巢穴、动向,尤其是……与辽东、乃至朝中,是否有暗中勾连!”

“很好。”朱棣点点头,眼中寒光闪烁,“告诉底下人,动作要快,要隐蔽。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本王要知道煦儿的确切消息,活,人在哪里;死,尸在何处;若是被俘,关在何方,何人看守!还有,刘真,以及朝廷,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末将明白!”朱能单膝跪地,沉声应道。

“张辅,丘海。”

“末将在!”两名年轻将领踏前一步,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整军,备战。”朱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不是现在打,但要随时能打。告诉将士们,世子(张玉、丘福)的仇,要报。本王的儿子,更不能白白折损。该动的时候,我要看到一支拉得出去、打得赢的兵!”

“末将领命!”

书房内,灯火摇曳。道衍和尚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朱棣独自立于窗前,背影如山。南京的猜忌,刘真的敷衍,贼寇的嚣张,爱子的生死未卜……如同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但他朱棣,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无论是为了父子之情,还是为了燕藩的尊严与未来,这场由朱高煦被俘引发的风暴,他都必将卷入其中,并且,要成为那个掌控风暴走向的人。

风暴,已从于山岛那片染血的海域,悄然登陆,席卷向北疆的军镇,蔓延向帝国的权力中枢。而风暴的中心,那位被装在麻袋里、颠簸于北上海船的郡王,其命运,正成为这场越来越大的风暴中,最关键、也最不稳定的那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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