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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惊变!海疆告急,朝议沸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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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九年九月初,本该是东南沿海捕秋汛、晒海盐的繁忙时节。然而,自温州至福州,千里海疆,帆樯寥落,渔歌绝响。卫所、巡检司的烽燧日夜不息,沿海村落实行宵禁,百姓们人心惶惶,紧闭门户,昔日繁华的港口市镇,一片萧条。

徐辉祖的铁腕策略,如同两道绞索,缓缓勒向倭寇与海盗的咽喉。沿海保甲连坐、举报重赏,虽不免有诬告、冤屈,却也着实揪出了不少为倭寇提供补给、销赃的“窝主”、“眼线”,砍下的头颅挂满了沿海各处的警示木桩。而水师不再疲于奔命追剿,改为分区域巡护航道、扼守要冲,也使得倭寇大规模劫掠商船、登陆袭扰的成功率大大降低。至少,表面上的大规模袭击,减少了。

但暗流,更加汹涌。

九月十二,深夜。宁波府外海,梅山岛附近。

这是一片暗礁密布、水道复杂的海域,寻常船只不敢轻易闯入。此刻,月黑风高,海浪呜咽。二十余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如同幽灵般静泊在一片背风的湾澳里。最大的一艘福船上,灯火昏暗,人影幢幢。

“陈老大,刘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个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的壮汉,将手中的酒碗重重顿在桌上,他是盘踞在舟山一带的海盗头子“独眼鲨”赵大牙,“官军改了路数,缩在航道上,跟个铁王八似的。岸上那些‘窝家’又被砍了一批,剩下的也都成了惊弓之鸟,送点淡水上岸,都要他娘的提心吊胆!再这么耗下去,兄弟们喝西北风吗?”

“就是!他娘的,以前抢一趟,够吃半年。现在出去,要么撞上官军大队,要么找不到肥羊。抢几个穷渔村,还不够塞牙缝!徐辉祖那老匹夫,这是想把咱们困死、饿死在海上!”另一个头目附和道。

舱内一片鼓噪。这些海盗、倭寇,本就是乌合之众,为利而聚。如今财路受阻,补给困难,内部的不满与焦躁,如同船舱里发酵的臭鱼烂虾,日益膨胀。

居中而坐的陈祖义,面色阴沉,独眼中凶光闪烁。他也没料到,徐辉祖不按常理出牌,放弃了追剿,转而采取了这种“结硬寨、打呆仗”的策略,像一只巨大的海龟,缩起了头,却用坚固的背甲,将他们挡在富庶的沿海之外。时间,确实不在他们这边。

“桦山君,”陈祖义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倭寇头目桦山久守,“你们岛津家,答应支援的火铳、铁炮,还有后续的银钱,何时能到?”

桦山久守盘膝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倭刀,用生硬的汉语道:“陈首领,稍安勿躁。火铳、铁炮,已在路上。但如今明朝水师巡防甚严,运送不易。至于银钱……我家主公说了,要看到战果,看到明朝东南大乱,看到明朝皇帝焦头烂额,后续的支持,才会源源不断。毕竟,我们的金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话带着明显的推诿和不满。显然,最近“战果”不彰,让背后的日本大名也失去了耐心。

一直摇着折扇、作壁上观的“白纸扇”刘文炳,此时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脸色依旧苍白,声音也带着江南人特有的软糯,但在海盗窝里待久了,也沾染了几分阴狠气:“诸位当家,稍安勿躁。徐辉祖老谋深算,此乃‘困兽’之策,意在耗尽我军锐气,拖垮我军补给。然,猛虎困于笼中,其性更烈。我等为何非要在这海上,与徐辉祖的水师硬耗?”

“刘先生有何高见?”陈祖义独眼一亮。

刘文炳合上折扇,在简陋的海图上一点:“诸位请看,这是杭州湾,钱塘江口。溯江而上,不出三百里,便是浙江布政使司治所,杭州府!杭州富甲东南,丝茶盐米,堆积如山,更有织造局、市舶司,财富无数。以往,我等虑其乃省城,重兵把守,不敢轻犯。可如今,浙江精锐水师,大多被徐总督(他语带讥讽)调往沿海巡防,杭州守备,必然空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更妙的是,近日钱塘江正值大潮,江水倒灌,水位上涨,我等中型船只,可趁潮汐朔望之日,冒险突入钱塘江口,直扑杭州!杭州若下,震动东南!朝廷必然震动,徐辉祖必回师救援,则沿海封锁自解!届时,杭州府库财物,任我等取用;被俘官吏士绅,可索要巨额赎金!即便不能久占,抢掠一番,亦足以让我等三年不愁吃穿,更能让朝廷颜面扫地,让那位小皇帝,知道痛!”

“直扑杭州?”独眼鲨赵大牙倒吸一口凉气,“刘先生,这……这也太冒险了!钱塘江口水文复杂,暗沙密布,官军虽水师主力外调,但江口必有炮台、水寨,杭州城更是墙高池深,岂是易与?”

“富贵险中求!”陈祖义却猛地一拍桌子,独眼中凶光毕露,“刘先生说得对!与其在海上被徐辉祖困死,不如搏一把大的!杭州,天堂之地!老子早就想去逛逛了!江口那些破烂炮台,咱们船快,趁夜突入,他们反应不及!杭州守军?一群没见过血的老爷兵,见到咱们,还不吓得屁滚尿流?干他娘的!”

桦山久守也停下了擦刀的动作,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杭州,丝绸,茶叶,瓷器,大大的有!我武士的刀,早就渴饮明朝官兵的血了!陈首领,若攻杭州,我部愿为先锋!”

“好!”陈祖义霍然起身,“那就这么定了!集结所有能战之船,挑选最悍勇的兄弟,备足火药、箭矢!三日后,正是朔日大潮,夜半子时,突入钱塘江口,目标——杭州!”

海盗倭寇们的贪婪和凶性被彻底点燃,舱内响起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应和声。一场更大胆、更疯狂、目标直指东南腹心重镇的劫掠计划,在黑夜与贪婪中酝酿成形。

九月十五,朔日。子夜时分,杭州湾外海,乌云蔽月,海风呼啸,正是涨大潮的时候。数十艘海盗倭寇船只,熄灭火光,借着潮水和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然向钱塘江口逼近。冲在最前面的,是数艘加装了撞角、配备了简易护板的快船,载满了最凶悍的倭寇武士和亡命徒。

镇守江口南岸的赭山巡检司,像往常一样,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几个值夜的兵丁,正躲在避风的窝棚里赌钱喝酒,咒骂着这鬼天气和没完没了的倭患。当了望塔上那个喝得半醉的兵丁,揉着眼睛看到海面上那一片快速移动的黑影时,已经晚了。

“敌……敌袭!”凄厉的锣声和嘶喊,瞬间被淹没在潮声和呼啸的海风中。

“轰!”“轰!”几艘海盗快船,不顾暗沙风险,凭借对水手的高超驾驭和对潮汐的精准把握,猛地突入江口,船头的碗口铳和弓箭,朝着赭山巡检司简陋的营寨和炮台,喷吐出火光和死亡。

“杀!抢杭州!”海盗倭寇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跳下船只,挥舞着刀剑,涌上江岸。仓促迎战的巡检司兵丁,几乎一触即溃。

几乎同时,北岸的盐官巡检司也遭到攻击。海盗倭寇显然做了充分准备,兵分两路,同时突袭,让守军首尾不能相顾。

仅仅半个时辰,扼守钱塘江口的两处关键巡检司相继失守,烽燧被毁,信使被杀。通往杭州的门户,被粗暴地撞开了。

“快!换小船,顺潮而上,直扑杭州!”陈祖义站在福船船头,独眼在夜色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数十艘大小船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涌入了平静(相对外海)的钱塘江。他们点燃了沿途遇到的所有官船、漕船、渔船,江面上火光点点,映照着他们狰狞的面孔和血淋淋的刀锋。

九月十六,黎明。当第一缕晨曦照亮杭州城高大城墙时,城头的守军惊恐地发现,宽阔的钱塘江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船只!船上飘扬着五花八门、狰狞可怖的旗帜,无数面目凶恶、手持利刃的倭寇海盗,正对着这座东南最富庶的城市,发出贪婪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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