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除夕惊变，多线并进（2/2）

“回陛下，新造霹雳炮五十门，已全部运往福建。另有燧发枪三千支，弹药充足。只是……蒸汽机尚未完工，铁甲舰更需时日。”

“无妨，有炮有枪，足可一战。蒸汽机、铁甲舰，继续造，朕等得起。”

“夏卿，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回陛下，现存银三百万两。但北疆抚恤、水师扩建、湖广用兵，皆需巨资。若战事延长，恐难支撑。”

“发行战争债券，以未来五年盐税为抵。告诉百姓，此战关乎国运，胜则海晏河清，败则山河破碎。朕相信，天下百姓，会支持朝廷。”

“于卿，吏部考核，今岁要从严。凡湖广、江南官员，有附逆者，一律革职查办。空出职位，从实学贡院选拔。新政推行，需要新人，需要能吏。”

“臣遵旨。”

“诸卿，”朱允熥环视众人，深深一躬，“朕年少登基，德薄才鲜，赖诸卿辅佐，方有今日。今国难当头，朕拜托诸卿，与朕同心，共扶社稷。待海内澄清，朕与诸卿，共享太平。”

“陛下！”众臣跪倒，热泪盈眶，“臣等必竭忠尽智，死而后已！”

子时，钟声敲响，建文七年过去，建文八年来临。

但无人庆贺。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

扬州，瘦西湖。

午时，阳光刺眼。芦苇荡中，二十艘小船悄然驶出，载着木箱，向芙蓉舫靠拢。沈荣带着百名家丁，已在舫上等候。

“沈先生，货到了。”张三站在船头，操着生硬汉话。

“验货。”

木箱打开，燧发枪乌黑发亮，火炮闪着寒光。沈荣验过，满意点头：“不错。银票在此，十万两，四海钱庄，见票即兑。”

“沈先生爽快。”张三接过银票，眼中闪过贪婪。

就在此时，芦苇荡中，号角长鸣。数十艘快船如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涌出。船头，锦衣卫旗帜飘扬。

“锦衣卫办事！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蒋瓛立在船头，声如洪钟。

沈荣脸色大变：“张三，你卖我？！”

张三也是一愣，随即狞笑：“沈先生，对不住了。朝廷出价更高。”他猛地挥手，“开火！”

荷兰船上，火炮轰鸣。但射出的不是实弹，而是石灰。烟雾弥漫，荷兰船趁机后撤。

“想跑？”蒋瓛冷笑，“放箭！”

箭如雨下，荷兰船纷纷中箭。但船速极快，转眼已出百丈。

“追！”蒋瓛下令。但就在此时，湖面炸开，数艘明军战船从水底升起，拦住荷兰船去路。为首一将，正是陈瑄麾下水师参将，王守仁。

“荷兰贼子，哪里跑！”王守仁弯弓搭箭，一箭射断荷兰船主桅。

荷兰船速度骤减，被明军战船团团围住。张三面如死灰，束手就擒。

沈荣见势不妙，欲跳湖逃跑。柳如眉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刀背敲晕，拖死狗般拖上船。

“大人，沈荣擒获。荷兰通事张三擒获。火器、银票，俱在。”柳如眉禀报。

“好。”蒋瓛点头，“押回南京。沈府、张宅，抄家。凡有牵连者，一律锁拿。”

“是！”

同一时刻，武昌。

楚王府，杀声震天。戚继光、俞大猷两路大军，如神兵天降，攻入王府。楚王私兵虽悍勇，但仓促应战，节节败退。

“王爷，快走！”亲卫拉着朱桢，欲从密道逃脱。

但密道口，蜀王朱椿拄剑而立，白发飘扬。

“楚王，湘王，束手就擒吧。”朱椿叹息，“陛下有旨，只诛首恶，胁从不问。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朱桢面如死灰，长叹一声，扔下佩剑。

武昌城头，楚字旗落下，明字旗升起。这场蓄谋已久的叛乱，在爆发前夜，被扼杀在摇篮中。

消息传回南京，已是建文八年正月初一，清晨。

朱允熥彻夜未眠，在殿中等候。当捷报传来，他长长舒了口气，但眼中毫无喜色。

因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台湾。

荷兰、西班牙、葡萄牙、英吉利四国联合舰队，一百二十艘战舰，如乌云压顶，出现在台湾外海。

陈瑄站在“靖海”号旗舰上，望着遮天蔽日的敌舰，神色平静。

“方先生，”他对方孝孺道，“此战凶险，您不该来。”

“老夫既来，便没想活着回去。”方孝孺白须飘扬，“陈将军，放手一战吧。让夷狄知道，大明疆土，寸步不让。”

陈瑄点头，拔出佩剑，指向敌舰。

“传令！全军备战！大明水师，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惊涛拍岸，战云密布。

而年轻的皇帝，在南京，遥望东南，握紧了拳。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