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铁血北疆,朝堂惊变(1/2)
北风如刀,卷着雪粒抽打在城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城头,戚继光按剑而立,铁甲上凝着冰霜,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他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蒙古包,以及那如林般的旗帜,眼神冷硬如脚下的城墙砖。
这是蒙古联军围城的第二十七天。
二十七天前,阿鲁台与马哈木的五万骑兵如黑云压城,将大同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不急于攻城,而是昼夜不停地袭扰,拆铁路,烧粮草,屠戮城外村落。戚继光派出骑兵数次出击,皆被蒙古人仗着兵力优势击退。大同成了一座孤岛,只能靠城墙和火炮固守。
“将军,”副将胡守仁登上城楼,胡须上结着冰碴,“西门粮仓被火箭射中,烧了三座。存粮……只够七日了。”
“铁路呢?”
“蒙古人拆了三十里,修复至少需十日。且他们游骑四出,民夫死伤惨重,修复艰难。”
戚继光沉默。城中有兵两万,民十万。存粮七日,意味着七日后,要么突围,要么……饿死。
“神机营的火铳,还有多少?”
“铳子不足五千,火药只够三日之用。且天寒,火铳易哑火,不如弓箭可靠。”
“那就用弓箭,用滚木擂石,用刀枪。”戚继光声音沙哑,“告诉将士们,援军已在路上。陛下不会放弃大同,朝廷不会放弃大同。守住大同,就是守住北疆,守住新政,守住大明的脊梁!”
“是!”胡守仁咬牙,“末将这就去传令。”
胡守仁刚走,又一斥候奔上城楼:“将军,南门十里外发现蒙古辎重队,押运粮草,约三千骑护送。”
戚继光眼中寒光一闪:“粮草?蒙古人远来,粮草必是劫掠所得。传令,点骑兵三千,本将军亲自带队,劫了他的粮!”
“将军不可!”副将急道,“您是主帅,不可轻出。末将愿往!”
“不必多言。”戚继光解下大氅,露出里面的铁甲,“城中将士,看着本将军。本将军在,城在。本将军出城杀敌,是告诉他们,蒙古人不可怕,我们能胜!”
半个时辰后,大同南门轰然洞开。三千明军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戚继光一马当先,铁枪如龙,直扑蒙古辎重队。
蒙古人显然没料到明军敢出城,更没料到戚继光亲自带队。仓促应战,阵型大乱。戚继光率军冲入敌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铁枪所过,蒙古骑兵如割草般倒下。
“抢粮车!”戚继光大吼。
明军分出数百骑,冲向粮车。蒙古护军拼死抵抗,但戚继光太猛,太狠。他专挑蒙古将领下手,连杀三人,蒙古军心溃散,纷纷逃窜。
“撤!”戚继光见粮车到手,果断下令。
三千骑如风般撤回城中。此战,毙敌八百,俘获粮车百辆,粮食三千石,足够大同多撑三日。而明军,仅伤亡两百。
城头欢声雷动。戚继光浑身浴血,登上城楼,将一柄镶金弯刀掷在地上:“此乃蒙古万夫长首级所佩。告诉将士们,蒙古人也是血肉之躯,一刀下去,照样死!”
“将军威武!大明万胜!”山呼海啸。
戚继光却无喜色。他看着城外重新集结的蒙古大军,知道这只是一次小胜。阿鲁台和马哈木,真正的进攻,还没开始。
果然,次日清晨,蒙古人动了。
不再是游骑袭扰,而是全军压上。五万骑兵,分三面围城,只留北门——那是绝地,背靠高山,无处可逃。
战鼓如雷,号角凄厉。蒙古人推着简陋的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来。城头火炮齐鸣,箭如雨下。蒙古人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攀爬。
戚继光亲临东门,这里压力最大。蒙古人如蚁附般爬上城墙,与守军短兵相接。戚继光铁枪如龙,连挑七人,但蒙古人太多了,杀之不尽。
“将军!西门告急!”
“将军!南门箭楼起火!”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戚继光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知道,今日若守不住,大同必破。
“神机营!上火铳!”
仅存的火铳手集结,对着攀上城头的蒙古人齐射。硝烟弥漫,蒙古人如割麦般倒下。但火铳装填太慢,蒙古人又涌了上来。
“滚油!”
一锅锅滚油浇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蒙古人悍不畏死,用湿毛毡裹身,继续攀爬。
“将军!箭矢用尽了!”
“石头!砖块!有什么扔什么!”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城墙下尸积如山,城头守军伤亡过半。戚继光左臂中箭,简单包扎后继续厮杀。他知道,大同已到绝境。
“将军,”胡守仁踉跄奔来,胸口插着一支箭,“末将……末将怕是不行了。您……您突围吧,留得青山在……”
“放屁!”戚继光怒喝,“老子是大同总兵,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胡守仁,你要是敢死,老子把你从坟里刨出来鞭尸!”
胡守仁咧嘴笑了,血沫从口中涌出:“将军……下辈子……末将还跟您……”
他倒下了。
戚继光双目赤红,仰天长啸:“阿鲁台!马哈木!有种来杀老子!”
仿佛回应他的怒吼,南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一支骑兵,如钢铁洪流,席卷而来。旗帜鲜明,是明军!
“援军!是援军!”城头守军疯狂欢呼。
戚继光精神一振,吼道:“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城门轰然洞开。戚继光率残存的五千骑兵,如猛虎出闸,杀向蒙古军侧翼。与此同时,南方援军杀到,为首一将,正是宣府总兵俞大猷。
“戚帅!俞大猷来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