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新政深化,波澜又起(1/2)
铁路贯通大典的余热尚未散去,但朝堂上已风云再起。朱允熥端坐龙椅,听着新任户部尚书夏原吉禀报九月国库收支,眉头渐锁。
“陛下,”夏原吉声音沉重,“九月岁入一百五十万两,其中盐税四十万,市舶司税六十万,田赋三十万,铁路货运二十万。岁出……二百八十万两。水师修造五十万,实学贡院、匠学堂三十万,百官俸禄八十万,各地赈济七十万,北疆防务五十万。赤字一百三十万两。且……”他顿了顿,“漕运总督奏报,因铁路分流,漕船空置三成,十万漕丁生计艰难,恐生变乱。”
“漕丁之事,朕已有旨,转铁路护卫或返乡务农。”朱允熥道,“铁路货运初开,便有二十万两收入,假以时日,必成岁入大宗。夏尚书为何忧心?”
“臣非忧铁路,忧在人心。”夏原吉抬头,“铁路一通,南北货物流转加速,山西煤、铁,湖广米、棉,皆可速抵东南。然东南丝、茶、瓷,亦迅速北销。各地物价波动,商贾囤积居奇。更甚者……”他呈上一份奏报,“山西八大家晋商联名上奏,言铁路运价过低,致其骡马行倒闭,数万脚夫失业。请朝廷提高铁路运价,或予补偿。”
“提价?”新任工部尚书潘季驯当即反对,“铁路本为便民利国,若提运价,与旧时漕运何异?且脚夫失业,可转铁路装卸、护路。晋商此举,实为垄断商路,阻挠新政!”
“潘尚书言重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清流新锐张文(王景倒后上位)出列,“晋商经营百年,骤失生计,心有怨言亦是常情。朝廷当体恤民艰,徐徐图之,岂可一味强硬,激化矛盾?”
“张御史的意思是,朝廷该向商贾低头?”徐辉祖冷笑。
“徐将军,”张文不卑不亢,“治国在安民,非在逞强。新政推行,利国利民,然过急过猛,伤及无辜,便是过犹不及。陛下,臣请暂缓提高铁路货运量,予地方商贾缓冲之机。待其转型妥当,再行推进。”
“缓冲?”朱允熥缓缓道,“张御史,你可知北疆将士,冬日需棉衣几何?需粮草几何?若无铁路速运,仅靠骡马,十成粮草,途中损耗三成,且需时半月。这半月,若蒙古来犯,将士冻饿,谁人负责?”
张文语塞。
“传旨,”朱允熥决断,“晋商脚夫,凡愿转铁路者,优先录用,月俸不低于旧时。其骡马,朝廷按市价收购,充作驿站、军需。铁路运价,维持原状,不得擅提。至于漕丁……再拨银十万两,妥善安置。退朝!”
散朝后,文华殿。朱允熥独留方孝孺、徐辉祖、夏原吉、潘季驯、于谦、李景隆。
“陛下今日处置,恐激晋商反弹。”方孝孺忧心,“山西八大家,树大根深,与九边将门、朝中官员皆有牵连。若其串联作乱,北疆不稳。”
“朕知道。”朱允熥道,“所以铁路必须通,必须稳。潘尚书,大同至张家口段,何时能动工?”
“这……”潘季驯苦笑,“陛下,保定至大同段耗银二百五十万两,国库已空。且张家口乃至蒙古草原,地形复杂,耗费更巨。非三五年,千万两白银不可。”
“那就分段修。”朱允熥走到疆域图前,“先修大同至宣府段,三百里,需银几何?”
“约一百五十万两。然宣府乃军事重镇,需筑堡垒、设兵站,再加五十万两。”
“二百万两……”朱允熥看向夏原吉。
夏原吉摇头:“陛下,国库实在拿不出。且去岁债券,明年开春便需还本付息,计一百二十万两。若再发债,债息将达岁入三成,危如累卵。”
殿内沉寂。新政推行至此,最大瓶颈出现了——钱。
“陛下,”李景隆忽然开口,“臣有一策,或可解燃眉之急。”
“太师请讲。”
“铁路既通,货运日增。可设‘铁路招商局’,许商贾入股,分红取利。凡入股万两者,许其子弟入实学贡院;入股五万两者,授虚衔。如此,既可筹银,又可笼络商贾,分化晋商联盟。”
“招商?”夏原吉眼睛一亮,“此计大善!然商贾重利,若无厚利,恐难响应。”
“所以要让铁路赚钱。”李景隆道,“可许招商局专营大同至宣府段货运十年,利税分成。商贾见利,自然蜂拥。”
“可军国要道,岂可私营?”徐辉祖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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