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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虫患与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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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林穗,你立刻给农科院秦研究员写信,不是求救,是汇报情况,咨询专家意见。说明我们遇到的虫害,以及我们为了保护品种特性所采取的审慎态度,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建议或相关信息。同时,也给咱们的邮购老客户发个简单的说明,如果后续因为防治虫害可能对产品产生极小影响,我们会提前告知,保证透明。”

“第四,”铁柱看向众人,“这次虫害也给咱们提了个醒。搞农业,尤其是搞特色农业、生态农业,不能光凭一腔热情,必须要有科学管理和风险防控的意识。以后,病虫害的预防、监测必须成为常规工作。相关的知识学习、必要的投入,不能再省了!”

这个方案,兼顾了现实与长远,既保住了当季收成,也尽力维护了特色品种和品牌声誉,更体现了对客户和合作方的诚信。大家虽然心里依然沉甸甸的,但有了明确的方向,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二楞子和春来带人去供销社买药,准备给杂豆田打药。陈卫国饭都顾不上吃,揣上几个窝头就赶去了县城。林穗回到简陋的办公室,开始写信。

事情的发展,充满了波折。二楞子他们买回农药,严格按照说明稀释喷洒。效果立竿见影,豆田里的蚜虫迅速减少,豆秧恢复了生机。但看着那些化学药剂的包装袋,王麻子记账的手还是有些发颤——又是一笔计划外的、不小的开支。

陈卫国在县农科站得到了周技术员的热心帮助。周技术员仔细听了描述,又查看了陈卫国带去的病叶样本(用湿布包着),初步判断是稻蓟马和叶蝉混合危害。他提供了几种方案:一种是使用一种相对新型的、低毒且残留期短的生物源农药,价格较贵,但对稻米品质影响小;另一种是结合物理防治(如田埂悬挂黄色粘虫板)和土法(如喷洒一定浓度的沼液)进行综合防控,但效果慢,且需要精细管理。

“我的建议是,如果虫口密度还不算特别大,可以尝试综合防控,但必须加强监测,一旦控制不住,要果断用药,保苗第一。”周技术员推了推眼镜,“你们那个‘胭脂米’太特殊,用常规药确实要慎重。生物源农药可以备一些,作为应急。”

陈卫国带着复杂的心情和一瓶周技术员赠送的黄色粘虫板样品以及生物源农药的购买渠道信息回到了靠山屯。

林穗那边,信件刚刚寄出,远水解不了近渴。但就在她寄出信的第三天,镇上邮递员老陈送来了一封来自省农科院的加急信件。秦怀远研究员在收到林穗的信之前,似乎就从其他渠道(很可能是周技术员)得知了情况,主动写来了回信。

信里,秦研究员首先肯定了合作社对品种保护的重视和审慎态度。他详细分析了稻蓟马和叶蝉的危害特点,推荐了几种在资源圃常用的、环境友好的防控方法,包括释放天敌(如瓢虫)、使用植物源杀虫剂(如苦参碱制剂)等,并附上了简单的配置和使用方法。他特别强调,对于“胭脂米”这类稀有种质,尽量减少化学干预是原则,但前提是必须建立有效的监测和早期防控体系。他随信寄来了一小包实验用的苦参碱粉剂样品,让合作社先小面积试用。

这封信,简直是雪中送炭!不仅提供了具体方法,更带来了来自专业领域的理解和鼓励。

铁柱、陈卫国、林穗立刻根据秦研究员的建议和周技术员的意见,制定了“胭脂米”秧田的综合防控方案:立即在田埂均匀悬挂黄色粘虫板;尝试配置苦参碱溶液进行小范围喷洒;同时,组织妇女儿童人工捕捉可见的成虫和若虫;加强每日巡查,严密监控虫情变化。

这是一场笨拙的、耗费人力的战斗。社员们蹲在田埂边挂板子,背着喷雾器小心翼翼地喷洒气味刺鼻的苦参碱水,在秧苗间仔细搜寻虫子的踪迹。过程繁琐,效果不像化学农药那样立竿见影,但几天下来,虫害蔓延的势头确实被初步遏制住了,秧苗没有出现大面积受害。

当看到最新一批挂上的黄板上粘住的飞虫数量开始减少,看到秧苗上那些可恶的白色虫卵渐渐消失时,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场突如其来的虫患,像一次实战演习,让合作社付出了额外的人力物力,也让他们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力更生,尤其是走特色、品质化道路的自力更生,不仅仅是生产环节的“自己干”,更是对整个生产体系的管理能力、技术获取能力、风险应对能力和品牌维护意识的综合考验。

他们做出了艰难的抉择,也收获了宝贵的经验。田野里的秧苗和豆秧,在经历了这场风波后,似乎长得更加坚韧了。而合作社这棵幼苗,也在应对危机的过程中,将根须更深地扎进了现实的土壤,学会了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寻找那条最艰难、却也最踏实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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