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虫患与抉择(1/2)
初夏的阳光变得灼热起来,靠山屯的田野一片葱茏。“胭脂米”秧苗已经分蘖,长势良好,特有的紫红色叶鞘在绿油油的稻田里格外显眼。杂豆田里,豆秧爬满了支架,开始开出星星点点的小花。试种地补种的荞麦和蔬菜也顽强地活了下来,给贫瘠的土地带来一抹生机。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稳的成长中,一场不期而至的危机悄然降临。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陈卫国。一天清晨,他在巡查“胭脂米”秧田时,发现几株秧苗的叶片上出现了不规则的黄白色斑点,叶尖有轻微的卷曲。他心头一紧,连忙俯身仔细查看,在叶片背面发现了极其细小的、乳白色的虫卵和一些刚刚孵化的、几乎透明的小虫子。
“稻飞虱?还是叶蝉?”陈卫国不敢确定,但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好事。他立刻扩大检查范围,发现受影响的秧苗虽然还不多,但呈零星分布,如果不及时控制,一旦虫口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胭脂米”本身就比普通水稻娇贵,抗病虫害能力可能更弱。而且,他们进行的是相对“原生态”的种植,施肥以农家肥为主,很少使用化学农药,这既是追求品质的特色,也可能成为病虫害的突破口。
几乎与此同时,负责杂豆田的春来爹也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豆田里发现了蚜虫,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嫩芽和花蕾上,吸食汁液,已经开始影响植株生长。
虫害!在庄稼生长的关键时期,这简直是当头一棒!
消息传开,合作社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对付病虫害,尤其是可能爆发的虫害,最有效、最快速的办法就是喷洒农药。可问题紧接着来了:用什么药?怎么用?用了药,会不会影响“胭脂米”的特殊品质和他们正在努力塑造的“原生态”形象?如果不用药,眼睁睁看着虫害蔓延,可能导致减产甚至绝收,合作社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必须打药!”二楞子态度坚决,“眼看豆子都要开花了,这时候闹蚜虫,不打药就等着绝收!‘胭脂米’更是咱们的命根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打药是得快。”王麻子皱着眉头,“可咱们账上这点钱,买农药又是一笔开销。而且,打什么药?‘胭脂米’能不能打?打了药,以后农科院那边会不会有说法?咱们邮购的客户,好多就是冲着咱们东西‘土’、‘自然’来的。”
“卫国叔,有没有土办法?”铁柱看向陈卫国。他记得以前老人说过一些防治害虫的土方子。
陈卫国面色凝重:“土办法是有。比如用烟叶水、辣椒水喷,或者放养鸭子到稻田里吃虫。但这些法子效果慢,对付小规模、初期可能还行,现在看这虫卵和蚜虫的势头,怕是来不及了。而且,‘胭脂米’秧田金贵,放鸭子进去糟蹋了更麻烦。”
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了两难境地。效率与特色,短期生存与长期品牌,现实需求与理想追求,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不能犹豫了。”铁柱最终打破了沉默,“虫情不等人。我的意见是:分情况处理,两条腿走路。”
“第一,杂豆田,事关今年保底收入和社员口粮,不能有失。马上派人去供销社,买对症的、低毒高效的农药,按说明书的剂量,抓紧时间喷洒。这笔钱,必须花!”
“第二,‘胭脂米’秧田,”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慎重,“这是咱们的招牌,也是未来的希望。用药必须格外谨慎。卫国叔,你马上跑一趟县农科站,找周技术员,说明情况,请教他有没有针对这种虫害的、对稻米品质影响最小的生物农药或者非常规防治方案?哪怕贵一点,只要能保住秧苗,不影响根本品质,咱们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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