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碰撞（2/2）

但卡隆长老要的不只是杀伤。他法杖指向天空，用古老沼泽语吟唱出三个音节——那是九头龙部族传承万年的战争号令。

“践踏。”十头九头龙同时迈步。它们前进的速度看起来缓慢，但每一步都跨越三百米距离。八十条巨腿交替落下，每一次踏击都引发局部地震。恐怖骑士试图组织冲锋，但九头龙脚掌落下的冲击波就将他们连人带马掀飞；骨龙俯冲试图攻击，却被九头龙随意抬起的一颗头颅喷出的吐息逼退。

更致命的是，九头龙的脚步有着地脉共鸣。每踏出一步，地面就会裂开数十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浓缩的地脉能量。这些能量对沼泽生物是滋养，对亡灵却是剧毒——被能量触及的骷髅直接融化，尸巫的亡灵法术被强行中断。

“撕裂。”卡隆长老发出第二道命令。所有九头龙的攻击模式改变。它们不再齐射，而是开始协同猎杀。

三头九头龙盯上了一头白骨龙。第一头的中央头颅喷出混沌吐息，瓦解白骨龙的防护；第二头的左二头颅释放雷霆电网，麻痹它的行动；第三头的右四头颅直接撕裂空间，将白骨龙的一只翅膀从根部切断。

失去平衡的白骨龙坠落，下方早已等待的四颗头颅同时咬住它的脖颈、躯干、双翼，一一撕扯。象牙白的骨骼在九头龙的颚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白骨龙试图反击，喷出的腐蚀龙息被九头龙体表的苔藓层吸收、转化、然后从另一颗头颅喷回——威力反而更大。

三十秒，一头白骨龙被肢解。同样的猎杀在整个战场上演。九头龙用最原始、最暴力、也最高效的方式，向亡灵宣告一个事实：这里，是沼泽的领土。这里，生者说了算。

而卡隆长老，此刻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中央的罗德。他的声音通过九头龙的共鸣放大，响彻天际：“罗德——”老者佝偻的身躯挺直了，水纹长袍无风自动，眼中爆发出堪比九头龙吐息的精光。

“三百年前，你们试图踏入泰坦利亚深处，当时领军的恐怖骑士穆萨被我的祖父用九头龙之血封印在腐殖回廊深处。”

“一百五十年前，凯瑟瑞试图唤醒龙墓深渊的骨龙，被我的父亲用地脉锁链永久禁锢。”

“而今天——”卡隆长老举起法杖，所有九头龙的九十颗头颅同时转向，一百八十只眼睛锁定亡灵大法师，“你们踏足了泰塔利亚的圣地，亵渎了沼泽的尊严，伤害了我们的子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大地的震颤：“那么我就用九头龙部族传承万年的规矩告诉你，敢踏泰塔利亚圣地者——”十头九头龙同时仰天咆哮，九十道吐息在空中交织成毁灭的洪流，“今日，让你们有来无回！”

咆哮声中，双足飞龙群如暴雨般俯冲而下，毒液如瀑布倾泻；九头龙迈开巨腿，开始最后的碾压推进；而卡隆长老站在九头龙之首，法杖直指罗德·哈特。

这一刻，他不再是佝偻的老者。而是泰塔利亚的意志，沼泽的怒火，生者对死亡最狂暴的反击。亡灵与沼泽的碰撞，在这一刻，才真正进入高潮。

而天平，开始倾斜。

战场中央，站在骸骨战车上的罗德·哈特，缓缓抬起了头。他那幽蓝魂火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闪烁着一种早已料定的冰冷光芒。

“卡隆吗？没听过的老家伙，麦克尔呆这里三十年还藏了不少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罗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九头龙的咆哮、飞龙的嘶鸣、战场的轰鸣，“不过，如果沼泽族就是你最后的底牌的话，爵士，我想你输定了！”

罗德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九头龙部族的卡隆长老，他的眼中只有麦克尔爵士。在他一贯的印象中，沼泽族都是些野蛮人，没有资格跟他说话。说完话，罗德缓缓抬起右手，覆盖着漆黑铠甲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清脆的声音在战场上异常刺耳。

下一秒，罗德身上那件流淌着暗红血纹的铠甲骤然苏醒。铠甲表面的每一片甲叶都开始蠕动，那些原本只是装饰性的血纹，此刻如同活物般延伸、交织，在铠甲表面形成一个覆盖全身的立体符文阵列。阵列中央，位于胸甲正中的位置，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色宝石从装甲深处浮出，宝石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旋转的星云。

“我一直以为穿上神器的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罗德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现在果然不一样。我之前因为小瞧过那帮外来者，吃了大亏，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双手握拳，交叉于胸前：“诅咒铠甲·法则反转领域——展开！”

宝石炸裂。原来，罗德身上穿着的铠甲居然是神器——“诅咒铠甲”。这种爆炸也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而是概念层面的释放。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以罗德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波纹所过之处，战场上的一切“法则”开始反转、扭曲、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