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碰撞（1/2）

第三处，在纳克罗斯身后。

那里没有传送门，没有空间裂缝，只有纳克罗斯的影子开始“站立”起来。影子脱离地面，扭曲、膨胀，最终分裂成十二道模糊的人形。这些人形迅速凝实，化作十二名身披灰色法袍、手持脊椎法杖的巫妖学徒。他们不是完整的巫妖，而是纳克罗斯用自身魂火分裂出的“思维节点”，每一个都承载着他十分之一的施法能力。

“导师，法阵已就位。”十二个声音同时说道，音调完全一致。

纳克罗斯点了点头，骨杖重重顿地，三重降临完成。

恐怖骑士的死亡冲锋、骨龙群的空中压制、巫妖学徒的联合施法——这不是战术配合，而是经过数百年战争磨合形成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部件都精确地咬合在一起，轻易的就破开了埋伏在这里的人族与沼泽族的联军，普通的士兵对他们而言几乎形成不了任何阻碍。而与此同时，罗德的亡灵大军也已经出现在了元素祭坛外围，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亡灵。

埃德妮的彩虹穹顶在三种法则的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秦昭！”她嘶吼道，七窍同时溢出鲜血，却依然用双手死死按着地面，将更多地脉火焰注入穹顶，“我最多再撑三十秒，不！十秒——”

“别慌，他们来了！”秦昭捏碎手中魔纹传音符，传音符变成一朵巨大的烟花蹿上天际。

就在传音烟花在天上绽放的同时，泰塔利亚的地脉深处，传来了苏醒的咆哮。那不是单一生物的吼声，而是成千上万头沼泽生命在同一瞬间发出的共鸣。声音从大地最深处升起，顺着地脉网络传递，在元素祭坛周围每一寸土地下沸腾、积蓄、最终爆发。

首先是声音的洪流。

东方天际线处，空气开始震颤。那是一种低频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深呼吸的震动，连带着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一圈圈扩散的涟漪。紧接着，无数尖锐的嘶鸣撕裂长空，那是成千上万翅膀同时拍打空气产生的音爆。同时，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自然不是因为乌云，而是遮天蔽日的飞龙之翼。

第一波撑满了整个视野的，就是双足飞龙的主力群。这可不是之前骚扰侦察队的小股部队，而是泰塔利亚沼泽数百个飞龙巢穴的倾巢而出。它们数量之多，让正午的天空瞬间进入黄昏。每一头飞龙翼展都超过八米，墨绿色的鳞片在稀薄天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飞龙群在空中自动分层、编队，有序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密密麻麻却不杂乱。最前排是三百头体型最大、鳞片最厚重的重型冲击飞龙，它们的任务很简单：用身躯撞开一切障碍。中间层是五百头毒液飞龙，颚部特化的毒腺已经鼓胀，随时准备喷洒腐蚀一切的酸液。最后方是七百头机动飞龙，它们体型稍小但速度极快，背上骑着沼泽最精锐的游侠射手，每人手中都握着浸泡过九头龙唾液的破甲弩。而统领这支空中大军的，是十二头飞龙王。

这些飞龙王的体型是普通飞龙的三倍，脖颈处长着骨质的扇形冠冕，冠冕边缘锋利如刀。它们不参与冲锋，而是在高空盘旋，每当某个方向的飞龙阵型出现混乱，飞龙王就会发出一道特定频率的嘶鸣，混乱的阵型会在三秒内重新整肃。

这仅仅只是沼泽大军派出来的一个开胃菜。不过，飞龙群的出现也拉开了沼泽大军从四面八方死死包围住元素祭坛的序幕。双足飞龙群在距离战场五公里处突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空中通道。通道尽头，沼泽深处，有十座“山”正在开始移动。

当所有人感受到地面如同地震一般强烈的震颤感，方才发觉，那十座“山”并不是山，而是终极九头龙——泰塔利亚沼泽真正的远古守护者，每一头都沉睡在地脉节点深处超过百年，非灭族之灾不会苏醒。它们从沼泽中站起的画面，让所有目睹者终生难忘。

最先露出水面的是脊背——那不是普通生物的脊背，而是覆盖着厚重苔藓和古老符文的活体地貌。当脊背完全露出时，宽度超过三十米，长度接近八十米，就像一片小型岛屿从水下升起。

然后是腿。每条腿都像千年古树的树干，表面覆盖着比钢铁还坚硬的角质鳞片，脚掌落下时，沼泽地面直接塌陷出直径十米的深坑。十头九头龙同时迈步，整个泰塔利亚南部的地面都在震颤，远处的山体开始滑坡，近处的树木成片倾倒。

最后，是头颅。不是一颗颗抬起，而是同时。每头九头龙的脖颈处，皮肤开始蠕动、隆起、最终撕裂，九颗完全独立的头颅从同一个躯体中伸展而出。这过程并不优雅，甚至有些恐怖：皮肤撕裂时喷溅出墨绿色的血液，新生头颅表面的眼球还在转动，颚骨开合时发出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但当九颗头颅完全展开，昂首向天时——龙威，实质化了。

那不是气势，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宣告。以每头九头龙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内的“规则”被强行改写：重力增加三倍，空气密度提升五倍，所有亡灵魔法的施法难度飙升十倍。更可怕的是它们头颅的属性。

每头九头龙的九颗头颅，分别掌控九种不同的元素权柄：中央头颅——混沌吐息，能瓦解一切有序结构；左一——腐蚀毒雾，连灵魂都能溶解；右一——极寒冰息，能将时间都短暂冻结；左二——雷霆电网，专破能量护盾；右二——石化凝视，概念层面的固化；左三——灵魂尖啸，直接攻击意识；右三——重力扭曲，制造局部黑洞效应；左四——生命汲取，反向抽取死亡能量；右四——空间撕裂，最纯粹的破坏。而现在，十头九头龙，九十颗头颅，同时锁定了元素祭坛战场。

站在最前方那头九头龙中央头颅上的，是一位身披水纹长袍的老者。他身材佝偻，手中拄着一根用九头龙趾骨打磨的法杖，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是年轻人才有的锐利。他就是沼泽族的圣族——九头龙族的卡隆长老，九头龙部族现存最年长的智者，也是唯一能与终极九头龙完全共鸣的驭龙者。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水纹骨片举起，然后捏碎。骨片碎裂的瞬间，所有九头龙的九十颗头颅同时仰天，喷吐出第一轮齐射。那不是随意攻击，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组合打击。

二十道石化凝视首先射出，目标不是罗德所在的亡灵部队，而是他们周围的空间。将空间本身“固化”，封锁传送、位移、闪现的一切可能性。紧接着，三十道重力扭曲在亡灵阵型中制造出数十个微型黑洞，将骷髅、怨灵、尸巫成片吸入、碾碎；几乎同时，二十道灵魂尖啸掠过战场，专门针对灵体类亡灵，怨灵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魂飞魄散；最后，二十道混沌吐息如审判之光般落下，所过之处，亡灵构造体开始从分子层面崩解，死亡能量被强行逆转为生命能量。一轮齐射，亡灵先锋部队减员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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