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溶洞暗滩(1/2)
与鳞片之谜
黑松林的晨雾裹着腐叶的潮气,在林间织成张湿漉漉的网。苏清辞踩着露水草,往溶洞的方向走,帆布鞋的鞋底沾满了深绿的苔藓,每一步都滑得像踩在肥皂上。她左臂的莲花印记微微发烫,像块贴身的暖玉,在这阴冷的林子里透出点安稳的热。
“跟着地上的鳞片走,”陆时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手里攥着片暗绿色的鳞片,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缺口——是昨天从暗河拽上来的,属于改造人,“顾明远说这种鳞片沾了红籽蜜会发光,夜里能当路标。”他后背的旧伤在弯腰查看鳞片时隐隐作痛,动作放得极缓,指尖的薄茧蹭过潮湿的鳞片,像在触摸块冰凉的铁。
苏清辞往他手里塞了块红籽饼,饼渣落在地上,立刻引来几只黑蚂蚁,黑压压地爬成条线。她忽然注意到蚂蚁爬过的地方,有串极浅的脚印,鞋码和陆时砚的差不多,却在脚尖处有个小小的豁口——是改造人穿的旧胶鞋,昨天在暗河缝里瞥见的那双。
“他们走得很急,”她蹲下身,用树枝拨开落叶,脚印在泥里陷得很深,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苔藓,“像是在赶时间,怕被我们追上。”
茶丫抱着铁锅铲跟在后面,小脸上沾着晨露,像挂了层细珍珠。她时不时往林子里瞟,绿眼睛的青鳞卫们跟在她身后,阿桂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把小路堵死,却总能精准地避开脚下的野花,尾巴尖轻轻扫过茶丫的后背,替她挡开低垂的荆棘。
“阿桂说前面有水流声,”茶丫突然停住脚步,小手往密林深处指,“不是暗河的声音,是哗啦啦的,像瀑布!”
陆时砚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果然听见隐约的水声,混着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像首藏在雾里的歌。他往苏清辞手里塞了把匕首:“握紧了,溶洞入口应该就在瀑布后面,协会的人最爱把入口藏在这种地方。”
拨开最后层藤蔓时,眼前豁然开朗。道丈高的瀑布从崖壁上坠下来,砸在下方的深潭里,溅起的水雾在晨光里架起道小小的彩虹。潭边的岩石上,果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被藤蔓半掩着,洞口的泥地上,散落着更多暗绿色的鳞片,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装鳞片的袋子。
“顾爷爷说溶洞里有瘴气,”苏清辞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野蔷薇香囊,是茶丫用晒干的花瓣缝的,香气能提神,“闻着头晕就赶紧往香囊上凑。”她往洞口里望了望,黑暗像头沉默的巨兽,正张着嘴等他们进去。
陆时砚点燃火把,橙红的光在洞口投下摇曳的影。他第一个走进去,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刃上的寒光劈开迎面扑来的潮气:“跟紧点,别走散了。”
溶洞里比想象中宽敞,岩壁上挂着些钟乳石,水滴顺着石尖往下淌,“嘀嗒嘀嗒”的声在空荡的洞里回荡,像谁在数着脚步。地上的碎石很新,显然经常有人走动,偶尔能看见些啃剩的红籽壳,壳上的齿痕又尖又密,不是人类的牙印。
“是改造人吃的,”陆时砚捡起块红籽壳,往火把上照了照,齿痕边缘沾着点暗红的血,“他们靠红籽维持形态,吃多了会更像墨煞。”
茶丫突然拽了拽苏清辞的衣角,小手指着前方的岔路口:“那里有光!”
众人往岔路口看,只见两点绿幽幽的光在晃动,像两只潜伏的眼睛。阿桂猛地窜过去,用爪子往前扒,竟拖出只半大的墨煞,通体漆黑,触须上还缠着片暗绿色的鳞片——和改造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改造人和墨煞果然是一起的,”苏清辞往墨煞身上撒了把硫磺粉,白烟冒起的瞬间,墨煞缩成个黑球,“这只应该是放哨的。”
好不容易将那恐怖的墨煞解决掉之后,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不敢有丝毫松懈之意,毕竟这诡异之地危机四伏。稍作休整后便继续朝着那片散发着光芒的岔路前进。
随着不断深入其中,耳边传来的潺潺流水声也越发响亮起来。与此同时,原本干燥坚硬的岩壁竟渐渐变得湿润无比,并开始生长出一种鲜红色的籽蔓藤来。这些藤蔓如同一条条暗红色的毒蛇一般,紧紧缠绕在那些形态各异的钟乳石之上,仿佛随时都会扑向人来发动攻击似的。
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周围漆黑一片的环境,透过火光,可以依稀看到在那潮湿冰冷的岩壁之上似乎还镌刻着一些奇怪而古老的符号。仔细观察之下会发现,这些符号与之前在莲心基地所见到过的那扇巨大石门上方雕刻着的莲花符文颇为相似;然而不同之处在于,这里每一个符号都缺少了一角,显得残缺不全、支离破碎。
“是协会的标记,”陆时砚往符号上摸了摸,指尖沾了点湿滑的黏液,“表示这里有危险,让他们的人绕道走。”
走到暗滩时,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这是片月牙形的滩涂,一半泡在暗河里,一半露在干燥的岩石上。滩涂中央搭着个简易的棚子,里面堆满了麻袋,麻袋口露出些暗红的茶饼,正是县茶科所搜出的“莲心茶”。棚子旁边的岩石上,绑着只青鳞卫,鳞片已经失去了光泽,奄奄一息,腿上的伤口还在淌血,血滴在地上,晕开朵朵小红花。
“是小青!”茶丫的声音带着哭腔,挣脱陆时砚的手就往棚子跑,“它是去年从终南山跟着顾爷爷来的!”
阿桂发出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撞向棚子,木杆“咔嚓”一声断了,麻袋滚落一地,露出里面的茶饼,饼心的红籽在火把的光里闪着诡异的光。
就在这时,棚子后面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三个穿蓝布衫的人影从暗河里钻出来,浑身湿透,脸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左眉角都有颗痣——是用同个模板改造的,和上次在黑松林遇到的一模一样。
“又送上门来的猎物,”为首的改造人舔了舔嘴角的尖牙,往被绑的青鳞卫指了指,“这小东西的鳞片真好用,磨成粉掺进茶饼里,普通人喝了三天就能长鳞,比血茶见效快多了。”
陆时砚将苏清辞和茶丫护在身后,斧头在手里握得发白:“放开它。”
改造人突然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想要?用红籽母本来换啊,”他往暗河深处指了指,“我们在底下养了好多变异红籽,缺的就是母本的养分,你把母本交出来,别说这只小畜生,连你们都能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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