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红籽酿蜜(1/2)
与暗线浮现
德水镇的夏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蔷薇花篱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花瓣的甜香,在空气中酿成黏稠的蜜。苏清辞蹲在红籽窖旁,往新补的石板缝里填水泥,指尖的泥浆被雨水冲得发滑,混着点红籽粉——是顾明远留下的配方,说这样能让石板更结实,连墨煞都拱不开。
“陆时砚!青鳞卫的窝棚漏雨了!”茶丫的喊声从茶林深处传来,带着点哭腔,女孩举着块塑料布,在雨里跑得跌跌撞撞,小布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泥点糊了满裤腿,“阿桂的鳞片都湿了,它缩在角落发抖呢!”
苏清辞抬头时,看见陆时砚正扛着根松木梁往窝棚跑,雨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细流,滴落在后背的旧疤上,晕开片深色的水痕。他左臂的绷带被雨水泡得发白,是昨天帮阿桂修补窝棚时,被松动的木钉刮破的,此刻正渗着点红,像朵绽在雨里的小花开。
“先把塑料布铺在窝棚顶,”陆时砚的声音混着雨声,显得格外沉,“我去砍几根茅草来,能挡雨。”他往苏清辞手里塞了把伞,伞骨上还缠着圈红绳——是茶丫用野蔷薇藤编的,说能带来好运气,“红籽窖的水泥别淋了雨,先盖块油布。”
苏清辞撑开伞时,雨突然下得更急了,像有谁在天上往下泼水。她往红籽窖上盖油布时,手指触到石板边缘的水泥,还带着点温乎气,是刚拌好的缘故。雨水中,石板缝里突然渗出点暗红的水,顺着沟痕往下淌,在泥里晕开朵诡异的花。
“这是什么?”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暗红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血腥味,反而带着点甜,像红籽发酵后的蜜。
茶丫举着塑料布跑过来,小手指着那朵暗红的花:“是红籽蜜!去年这个时候,青鳞卫的窝棚边也渗出过,阿桂说这是红籽在土里发酵呢!”女孩突然捂住耳朵,小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它还说……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是墨煞,是活的!”
苏清辞的手猛地一颤。红籽窖底下是实心的岩石,当年沈砚之亲自监工砌的,怎么会有活物?她往陆时砚的方向喊了声,雨声太大,他的身影已经钻进了茶林深处,只有砍茅草的“咔嚓”声隐约传来。
雨势稍歇时,县茶科所的老所长突然撑着伞来了,手里捧着个铁皮盒,盒身上印着“紧急”二字。老人的裤脚全是泥,眼镜片上蒙着水汽,往红籽窖的方向望了望,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抹布:“苏丫头,出事了。”
铁皮盒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腥甜扑面而来,和密窖里的血茶味一模一样。里面装着块发黑的茶饼,饼心嵌着颗红籽,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某种活物的血管。“这是在邻县的茶馆搜出来的,”老所长的声音发紧,往雨里啐了口,“说是‘莲心茶’,喝了能强身健体,其实……是用变异红籽做的,喝多了会让人长出鳞片。”
苏清辞的指尖触到茶饼时,红籽突然亮了下,像颗跳动的小心脏。她左臂的莲花印记猛地发烫,竟和红籽产生了共鸣,茶饼表面的纹路开始蠕动,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爬。
“是协会的余党做的,”陆时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扛着捆茅草,雨水顺着茅草往下滴,在泥里砸出个个小坑,“他们把变异红籽混进普通茶饼里,借着‘养生茶’的名头卖,这是想让更多人变成改造人。”他往铁皮盒里看了看,眉头拧得更紧,“这红籽的纹路,和红籽窖底下渗出的一模一样。”
茶丫突然指着红籽窖旁的水沟,小脸上满是惊恐:“水变红了!”
众人往沟里看,只见雨水汇成的小溪里,飘着些细碎的红籽壳,壳上沾着层黏液,像墨煞的触须留下的。水流顺着沟往镇外的黑松林淌,在雨里拉出条暗红的线,像道淌血的伤口。
“红籽窖底下有问题,”顾明远的声音突然从篱笆外传来,老人撑着把油纸伞,伞面印着野蔷薇,是张桂英绣的,“我在终南山的莲爷爷那查了资料,红籽窖底下有个暗河,通着黑松林的溶洞,当年协会就是用暗河运血茶的。”他往铁皮盒里的茶饼指了指,“这变异红籽,十有八九是从暗河里流出来的。”
雨又开始下了,这次夹着点冰雹,砸在塑料布上“砰砰”响。陆时砚往红籽窖的石板上跺了跺,声音发空,果然是空心的。“得撬开石板看看,”他往苏清辞手里塞了把撬棍,“不管底下是什么,都得弄清楚。”
撬石板的过程比想象中难,水泥混着红籽粉格外硬,陆时砚的撬棍断了两根,手心磨出的水泡被雨水泡得发白,才终于把石板撬开道缝。缝里冒出股浓烈的甜香,混着潮湿的土腥,让人头晕目眩。
“用手电筒照照,”茶丫举着个旧手电筒,光束往缝里探去,昏黄的光里,隐约能看见条黑黢黢的河,水面漂浮着红籽壳,像层厚厚的浮萍,“真有暗河!里面漂着好多红籽!”
陆时砚突然抓住苏清辞的手腕,指腹用力按在她发烫的印记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颤,“像有人在唱歌,又像……在哭。”
苏清辞屏住呼吸,果然听见暗河里传来极细的声,忽远忽近,像根线在心上缠。她往缝里凑了凑,光束突然照到个东西——是只青鳞卫的鳞片,绿得发亮,卡在暗河的石缝里,边缘还沾着点红籽蜜。
“是青鳞卫的!”茶丫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死死攥着铁锅铲,铲头的铁锈被雨水泡得发红,“难道有青鳞卫掉进暗河了?”
顾明远往暗河里扔了块石头,只听见“咚”的闷响,随后便是“哗啦”的水声,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老人往苏清辞手里塞了个罗盘,指针在缝上疯狂转动:“磁场很乱,底下有金属,说不定是协会藏的设备。”
雨停时,天边裂开道缝,露出点惨白的光。陆时砚找来根长绳,一端系在自己腰上,一端让苏清辞和茶丫拽着:“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拉着绳,有事就拽三下。”他往怀里揣了把匕首,又塞了包硫磺粉,“放心,我很快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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