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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霜降的炭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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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旧账

霜降的清晨,茶林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裹住,像撒了把碎盐。茶树的叶子边缘结着冰晶,在晨光里闪着冷光,碰一碰,霜粒簌簌落下,沾在袖口上,凉得像块冰。苏清辞裹紧了阿珍留下的厚棉袄,手里抱着个铜火笼,笼里的炭火“噼啪”地跳着,把掌心烘得暖融融的。

“别靠太近,”陆时砚背着捆干柴从巷口走来,柴捆上还沾着霜,他把柴靠在老茶树下,伸手替她拢了拢棉袄领口,指尖的薄茧蹭过下巴,暖得她缩了缩脖子,“火笼烫,别燎着衣裳。张大爷的账本里写着‘霜降烤火要离柴堆三尺远,阿珍年轻时就燎过棉袄角,被老张追着骂了半条巷’。”

苏清辞低头看了看棉袄下摆,果然有块淡淡的焦痕,是阿珍留下的。她把火笼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看来我这毛手毛脚的性子,随了阿珍。”

陆时砚没接话,只是蹲下身,把干柴劈成细条,码在火笼旁。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棉褂,是王奶奶新做的,袖口缝着圈茶绿色的边,说是“衬他肤色”。阳光落在他发梢,把霜粒照得像碎钻,劈柴的动作又稳又匀,斧头落下的声音“咚、咚”地敲在青石板上,和远处卖豆腐的梆子声应和着,倒像支朴素的晨曲。

“顾老爷子让人送了些木炭来,”王奶奶踩着小碎步从活动室出来,手里捧着个红漆炭盆,“说是上好的银骨炭,烧起来没烟,还耐烧。”炭盆里的木炭泛着乌光,截面上能看到细密的纹路,果然是好炭。

苏清辞把火笼里的炭火倒进炭盆,银骨炭遇火星“腾”地燃起来,火苗蓝幽幽的,不像松木火那么烈,却暖得持久。“张大爷以前总说‘霜降的炭要烧银骨,暖茶暖人暖账本’,”她从屋里拿出张大爷的账本,放在炭盆边烘着,纸页边缘卷了毛边,是被岁月和烟火熏的,“今天该算秋收的账了,别让潮气浸了纸。”

账本摊开在石桌上,上面记着今年的收成:春分茶采了三十二斤,谷雨茶五十六斤,秋茶七十八斤,还有茶籽三百多斤,榨了二十斤茶油。陆时砚拿着算盘坐在对面,算珠“噼啪”响,像在数着茶林里的日子。

“今年的收入比去年多了三成,”他拨完最后一颗算珠,抬头看向苏清辞,眼里带着点笑意,“沈砚秋的茶行订了六十斤,顾氏酒店四十斤,街坊们零散买了些,除去成本,能存下不少。”

苏清辞的指尖划过“顾氏酒店”四个字,忽然想起顾明远前几天送来的支票,说多付了些定金,“给清辞添点新衣裳”。她当时没接,说“按合同来就好”,顾明远却笑了,说“这是我妈当年欠阿珍的,总得还上”。

“顾明远说他母亲当年跟阿珍借过钱,”苏清辞拿起账本翻到后面,找到阿珍记的一笔账:“民国二十六年冬,淑容借银二十两,说给明远治病,年后还。”字迹被茶水洇过,有点模糊,“淑容就是顾明远的母亲吧?”

陆时砚点头:“顾老爷子说过,当年明远生了场大病,家里的钱都拿去买药材了,是阿珍偷偷把准备给你做棉袄的钱借了出去,还说‘治病要紧,棉袄明年再做’。”他往炭盆里添了块木炭,“后来顾家想还,阿珍总说‘都是街坊,计较什么’,这账就拖到了现在。”

炭火的暖气漫在账本上,把纸页烘得微微发卷。苏清辞忽然在账页空白处看到个小小的涂鸦,是阿珍画的两个小人,一个举着药碗,一个抱着棉袄,旁边写着“明远要快点好,清辞的棉袄晚些做没关系”。笔尖的力道很轻,像怕被人看见似的,却透着股实在的热肠。

“这钱不能要,”苏清辞合上账本,“阿珍当年愿意借,就没想着要还。咱们把支票退回去,就说‘账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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