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剑惊玄黄（2/2）
混沌虚影与唯我剑域，相互侵蚀，相互湮灭，一时之间，竟相持不下！
李玄一瞳孔微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意领域，正在被那股混沌气息不断吞噬、同化、瓦解！那种感觉，仿佛自己倾尽全力斩出的利剑，斩在了一团无形无质、却又包容万物的混沌之上，有力无处使！对方的“道”，似乎天生就比他的“剑道”，更加宏大，更加接近本源！
“好！好一个混沌初开！”李玄一不惊反笑，笑声中带着棋逢对手的狂喜与酣畅，“接我第二剑！”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全身剑意、法力、乃至精气神，都凝聚于握剑的右手。
“铿——！”
一声清越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人神魂的剑鸣，响彻天地！
斩妄剑，终于出鞘！
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也快到极致的……“线”！
一道介于有无之间、仿佛能切开阴阳、分离清浊的、极致的“锋锐”之线！
这一剑，仿佛抽干了李玄一所有的精气神，也凝聚了他对剑道所有的理解与追求！这是极于情，极于剑，一剑斩出，不问生死，只问剑道的一剑！
“凌天——斩道！”
剑出，天地失色！唯有一道“线”，斩向林烬，斩向他身周的混沌虚影，也斩向那混沌虚影之后，所代表的、冥冥中的“道”！
这一剑，已非寻常神通，而是触及了“道”的层面！李玄一，竟要以手中之剑，斩断林烬的混沌之道！
远处，所有观战者，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感到神魂刺痛，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斩落！那是剑意对神魂的压制！这一剑，已超出了化神期的范畴，隐隐触摸到了炼虚的门槛！
面对这斩道一剑，林烬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他虚抱的双手，缓缓向内一合。
“混沌——归墟。”
那原本在演化、扩张的混沌虚影，骤然向内坍缩、凝聚，最终在他身前，化为一个微小到极致、却幽深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感知、甚至一切“存在”的……点。
一个纯粹的、代表着“无”与“终焉”的——混沌奇点。
下一刻，那道斩断一切的“锋锐之线”，与那吞噬一切的“混沌奇点”，无声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间，仿佛在这一刻破碎。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万物终结、重归虚无的绝对寂静。
那道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锐之线”，刺入了“混沌奇点”。
然后，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混沌奇点”微微震颤，膨胀，收缩，最终消散于无形。林烬脸色微白，显然，李玄一这“斩道”一剑确实恐怖，竟逼得他动用了混沌归墟的更深层奥义，消耗不小。
而对面的李玄一，在斩出那一剑后，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气息剧烈波动，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那消散的“混沌奇点”，又看向神色只是微白的林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茫然。
他倾尽全力的、触摸到“斩道”之境的一剑，竟然……被对方，如此化解了？
不，不是化解，是……吞噬，是归墟！自己的剑道，自己的“斩道”之意，竟然被对方的混沌之道，给“归墟”了！
“我……输了。”李玄一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有些干涩，但眼神中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烈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执念与坚定。
他缓缓还剑入鞘，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斩妄剑入鞘，那冲霄的剑意缓缓收敛，但李玄一整个人的气质，却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变得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你的混沌之道，确实在我剑道之上。”李玄一看着林烬，目光灼灼，“今日是我败了。但，道无止境。我会继续磨砺我的剑，直到有一天，我的剑，能斩开你的混沌！”
他没有沮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更强剑道的追求与执着。败，不过是通往更强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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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看着李玄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此人心性纯粹，剑心通明，败而不馁，道心反而更加坚定，确实是个可敬的对手。
“我等你。”林烬淡淡开口。
李玄一点头，不再多言，深深看了林烬一眼，似乎要将这个身影烙印在心底。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消失不见。来也干脆，去也干脆。
随着李玄一的离去，那令人窒息的剑意与混沌气息，也缓缓平息。但归云居小院，早已化为一片废墟，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远处，无数观望的修士，依旧沉浸在无与伦比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小剑君李玄一，竟然……败了？！虽然只是两剑，虽然看起来似乎平分秋色，但李玄一亲口承认“输了”！那位神秘的“混沌之主”林烬，竟然强横如斯？！
瘫在废墟中的万云飞，早已面无人色，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已被吓散。他最后的希望，李玄一，竟然也败了？！那他……他完了，万家……也完了！
林烬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万云飞身上，冰冷，漠然，如同死神的目光。
“不……不要……”万云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林烬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没入万云飞眉心。
万云飞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片飞灰，随风飘散。连同他的储物戒指，一并化为虚无。
至此，万家此次前来挑衅之人，包括少主万云飞，三长老万鸿轩，以及三名化神客卿长老，全灭！
林烬袖袍一卷，将场中残留的几件无主之物，以及那件灵性已失的“破魂梭”收起。然后，他抬头，望向玄黄古城深处，万宝楼所在的方向，眼神冰冷。
“万家……该从玄黄古城除名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冬的罡风，刮过每一个暗中窥视此地的修士心头，让他们遍体生寒。
混沌之主林烬，初至玄黄，先斩万家高手，再败小剑君李玄一，其威，其势，已然如烈火烹油，震动全城！所有人都知道，玄黄古城，要变天了！而万家，恐怕真的要迎来灭顶之灾！
苏清雪走到林烬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眼中的寒意稍缓。
“我们接下来……”苏清雪轻声问。
“等天机阁的消息。”林烬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静，“然后，去万家，了结因果。”
他携着苏清雪，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归云居废墟，以及无数震撼、敬畏、恐惧、复杂的目光。
而关于“混沌之主”林烬，一指破“无距”，奇点吞“斩道”，弹指灭万家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玄黄古城，并向着更广阔的星域扩散开去。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位横空出世，神秘而强大的——混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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