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外门弟子晋升改革（1/2）
七月初一，器殿，丙字号锻铁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高窗，照进烟雾缭绕的工坊。十二座锻炉同时燃起，赤红的火光照亮了二十多名学徒汗涔涔的脸。空气灼热，充斥着炭火、铁水与汗水的混合气味。
陆尘站在最角落的锻台前，手握一柄五斤重的铁锤，正全神贯注地敲打着台上那块暗红色的铁块。
“铛！铛！铛！”
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节奏稳定得如同心跳。铁块在他锤下渐渐变形，杂质被挤出，表面泛起细密的金属光泽。
这是“百锻精铁”，炼器最基础的原料之一。寻常学徒需要三天才能完成一块，而陆尘来器殿半个月，已经能一天完成一块半。
“停。”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尘立刻收锤，转身躬身：“火工长老。”
火工道人——那位须发皆红、身材魁梧的金丹期客卿长老，正背着手站在他身后。老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围裙，裸露的臂膀上疤痕交错，那是常年与火焰和金属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你锤铁的时候，呼吸节奏不对。”火工道人走到锻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块精铁，“温度控制得还行，但呼吸乱了。第七十六锤到八十二锤之间，你的气息断了三次。”
陆尘一惊。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打铁如修行，一呼一吸都要与锤落相合。”火工道人抓起铁锤，随手一抡，“看好了。”
“铛——！”
一锤落下，声音竟带着奇异的韵律。那不仅是金属撞击声，更像是一种……心跳声。陆尘屏息看去，发现老人落锤的瞬间，锻炉中的火焰都随之轻轻一荡。
“呼吸不是控制，是顺应。”火工道人边锤边说，“让气息顺着锤势走，让锤势借着气息发。七十二锤为一循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连续锤了七十二下，铁块已从暗红转为亮银，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波纹。
“这是……器纹雏形？”陆尘瞪大眼睛。
器纹，那是法器成型的标志。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坚韧”器纹，但能在百锻精铁阶段就出现雏形，意味着这块材料的品质已经接近“千锻铁”了。
“眼力还行。”火工道人放下铁锤，“你天生适合吃这碗饭。但光会打铁不够。”
他走到工坊中央的告示板前，那里新贴了一张黄纸告示。学徒们正围在那里议论纷纷。
“都看见了？”火工道人提高音量，“从下个月开始，外门弟子晋升内门，新增‘专项技能认证’要求。必须在丹、器、阵、植四殿中，至少一殿达到‘二段匠师’水平。”
工坊内顿时一片哀嚎。
“二段匠师？我现在连一段都考不过啊！”
“完了完了，我还想靠修为硬冲呢……”
“这不是要人命吗？”
火工道人冷哼一声：“嚎什么嚎？宗门这是在救你们！以为光会修炼就能成材？做梦！没有一技之长，以后出了宗门，你们靠什么立足？靠给人当打手吗？”
他指着告示：“二段匠师的标准写得清清楚楚：器殿要求能独立完成‘下品法器’的锻造，成功率不低于三成；丹殿要求能炼制三种基础丹药，成丹率五成以上；阵殿要求能布置三种实用阵法；植殿要求能培育五种一阶灵植。”
陆尘仔细看着那些标准，心中计算。
他现在是记名弟子，想转为外门弟子，需要完成三个乙级任务或一个甲级任务，并且修为达到炼气四层。而外门晋升内门，则需要筑基初期修为、足够的宗门贡献，以及……这个“二段匠师”认证。
“长老，”一个胆大的学徒问，“那我们这些还没入外门的记名弟子，是不是就不用考了？”
“想得美！”火工道人瞪了他一眼，“记名弟子转外门的条件虽然没改，但你们以为宗门会白养人？从明年开始，所有记名弟子，每年必须通过至少一门‘一段匠师’考核，否则扣减资源配额！”
工坊内再次哀鸿遍野。
陆尘却悄悄握紧了拳。
这对他来说，不是坏消息，反而是机会。他本就擅长打铁，如果能尽早通过匠师认证……
“陆尘。”火工道人忽然叫他。
“弟子在。”
“你来器殿半个月，基础打得不错。”老人看着他，“下月初，器殿有一次‘一段匠师’考核。我给你一个名额，敢不敢试试？”
所有学徒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陆尘深吸一口气：“敢。”
“好！”火工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从今天起，你每天下午来我私人锻坊两个时辰。我亲自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要求，比考核标准严十倍。受不了，随时可以退出。”
“弟子受得住。”
“那就开始吧。”火工道人转身，“现在，去库房领三块玄铁胚，今天的目标是：把它们的杂质打到三成以下。做不到，晚饭就别吃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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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火工道人的私人锻坊。
这里比丙字号锻坊小得多，只有一座锻炉、一方锻台，但温度却高得吓人。锻炉中燃烧的不是普通炭火，而是“地心炎”——一种从地脉深处引出的灵火，温度是凡火的五倍以上。
陆尘赤裸上身，汗水刚渗出就被高温蒸发，皮肤上结了一层白色的盐霜。他双手握着一柄特制的“震山锤”，锤头重达二十斤，每挥动一次都需要调动全身力气。
“铛——！”
玄铁胚溅起一簇火星，表面只留下浅浅的凹痕。
玄铁的硬度是精铁的十倍，杂质也更顽固。寻常铁锤根本敲不动，必须用特制重锤，配合特殊的“震劲”技巧。
“力要用透！”火工道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端着个酒葫芦，“不是让你用蛮力砸！感受锤头的震动，让震动传进铁胚内部，从内部震碎杂质！”
陆尘咬牙，再次举锤。
这一次，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锤柄传来的触感中。锤头落下时，他手腕轻轻一旋，一股奇异的震颤顺着锤柄传递到铁胚——
“嗡……”
铁胚发出低鸣，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一缕黑烟从裂缝中飘出。
那是杂质被震出、然后被高温蒸发的迹象。
“对！就是这个感觉！”火工道人猛地站起，“记住这个‘震劲’！继续！”
陆尘不敢分心，一锤接一锤。每一锤都带着那种奇异的震颤，每一锤都让铁胚更纯净一分。
两个时辰后，他瘫坐在地，双臂肿得几乎抬不起来。但锻台上，三块玄铁胚已经完成了初步提炼，杂质降到了四成左右。
“还差一点。”火工道人检查后说道，“但第一次能做到这样，算你过关。”
他扔给陆尘一个小玉瓶：“里面是‘活血散’，涂在手臂上，明天就能消肿。另外，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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