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了一只百年小鬼10(1/2)
午后三点,客厅里光线充足,姜砚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书房,他把一张折叠桌搬到了客厅中央,铺开。然后,他从书房里抱出来几摞整理好的文件、几个透明的证物袋,还有那块写满关系图的白板。
东西一样样被放置在桌上,左侧是档案馆文件的复印件,中间是他自己的调查笔记和线人提供的零散情报,右侧是几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烧毁音乐盒的残片照片、密道里发现的日记本复印件,以及一些旧报纸剪影。白板则靠在桌边,那些彩色的箭头和名字清晰可见。
叶秋白起初在二楼飘荡,听到动静,好奇地飘到楼梯拐角,看着姜砚进进出出地搬东西。他看到那些熟悉的旧物照片和文件,心里隐约有些异样,但更多的是疑惑,姜砚把这些都搬到客厅来干嘛?还要给谁看吗?
姜砚摆好东西,又去倒了杯水,放在桌边。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静静地对着那堆资料坐了一会儿,仿佛在最后核对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没有特定的焦点,落在客厅空旷的某一处,那里通常是叶秋白徘徊或停留的“高频区域”。他开口了,声音平稳,清晰,不高不低,如同在做一个正式的案情汇报:
“叶秋白。”
这个名字被如此清晰、平静地念出,让飘在楼梯拐角的叶秋白猛地一颤。
“生于民国七年四月十一日。卒于民国二十四年七月二十三日夜,于叶氏祖宅火灾中,法定认定为‘意外身亡’,享年十七岁。”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进叶秋白的意识里。他瞬间僵住了,灵体凝固在半空。
姜砚的语速不疾不徐,继续道:“现存官方档案记录存在多处矛盾与逻辑漏洞,结合近三个月以来获取的补充信息及物证,已初步判定,该火灾事件系人为纵火谋杀,其死亡性质应属‘他杀’。”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空气,但话语的指向性已经明确无误。
“根据你自三月十二日以来,在日常交谈中提供的、共计超过四百条有效信息碎片,包括但不限于:火灾前关键人员(叶承宗、阿福、王妈、吴姓工头)的异常行为、宅邸内部结构细节(密道位置)、特定物品(黄铜烟灰缸、特定样式音乐盒)的存放习惯,以及火灾前后你个人的感官记忆与情绪变化……这些口述材料,与纸质档案、物证及外围调查相互印证,已构成初步证据链。”
叶秋白的灵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闪烁,像风中残烛。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楼下客厅里那个平静陈述的男人。
“基于以上,现已锁定此案关键嫌疑人为:你的二叔,叶承宗。其具备作案动机(侵吞长房产业)、作案条件(利用监工电路翻新之便布置火源、调动亲信人员),以及作案后的直接受益人身份。关联嫌疑对象包括其手下长工阿福、可能被收买或灭口的厨娘王妈、涉事电工行工头吴某,以及为其提供资金或特殊渠道的商人霍某。”
姜砚说完最后一句,停了下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他不再看那片空气,而是低下头,从桌上的文件中抽出一份他自己整理的时间线汇总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节点。
他的手指点在“叶承宗”的名字上。
“目前调查方向,是寻找叶承宗及其关联人当年更具体的资金往来、物品转移记录,以及试图定位可能尚存的后代或知情人,以获取更多直接证据或突破口。”
然后,他再次抬起头,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精准地对准了楼梯拐角的方向,叶秋白正飘在那里,灵体剧烈波动,几乎无法维持形态。
姜砚看着那团明显不稳定、闪烁着震惊与痛苦光芒的能量体,用同样平稳,但稍稍放缓了一些的语调,说出了最后一句: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所以,叶秋白……”
他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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