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了一只百年小鬼9(1/2)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桌面上摊开着各种复印件、照片、手写笔记和一张很大的白板。白板上画着复杂的关系图和时间线,不同颜色的箭头和批注密密麻麻。
姜砚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色记号笔,目光在几张泛黄的旧文件复印件和旁边他自己的调查笔记之间来回移动。那是关于“福隆电工行”的工商记录和几张模糊的送货单存根,与他从档案馆拍回的火灾后,叶家二房申请补办地契的文书时间点紧紧相邻。
“吴姓工头,脸上有痣,火灾前半年来做过全面电路翻新,火灾后不到一周,又以‘检修后院线路’名义进入已经由二房接管的宅子……”姜砚用笔尖点着笔记上的字,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后院,靠近杂物房。阿福搬进去的‘旧木料’……王妈离开前收到的布包……”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是线人发来的、关于当年那个与叶家二叔来往密切的“霍姓商人”的信息碎片。零散,但拼凑出此人当时确实涉及一些不太合规的货运,并且与几个名声不佳的放贷人有联系。
“资金周转不灵……”姜砚在白板上“叶二叔叶承宗”的名字旁边写下了几个关键词,“赌债?产业扩张失败?”
他又在“霍姓商人”和“福隆电工行”之间画了一条线,写上“可能的资金通道或胁迫关系”。
逻辑链条在脑中逐渐清晰,这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意外火灾”猜测,而是一套完整的、带有动机、方法和事后掩盖的犯罪模型。纵火谋杀,侵吞家产。
就在这个模型即将闭合的瞬间,姜砚拿着笔的手忽然顿在了半空。
一种异常强烈的感觉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
不是推理得出的结论,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熟稔。仿佛眼前这由纸张、墨迹和线索构成的谜题,他曾经处理过无数次。不是类似的案件,而是这种由亲情背叛铸就、掺杂着利益与血腥的冤屈模式。他甚至能“感觉”到接下来应该从哪里切入去验证那个“霍姓商人”与纵火物的关联,就像肌肉记忆一样自然。
太熟练了。熟练得不正常。
作为一个刑事鉴识专家,他经手过不少陈年旧案,但那种感觉更多是基于专业知识的推导。而此刻,更像是一种刻入本能的“流程”,仿佛他身体里住着一个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老手。
“因为……电路翻新是内部人才能完美利用的漏洞,”他无意识地继续低语,笔尖在白板上移动,划出新的连线,思路流畅得可怕,“纵火物借助电工行的人或渠道带入,存放在后院。王妈可能是意外撞见了什么,被收买或封口、看门狗被提前处理。火灾当晚,有人确保了报警延迟,或者制造了混乱阻碍救火……”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专注得近乎锐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洞察气息。这套操作,他好像……真的做过,不止一次。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太阳穴。
“嘶——”姜砚猛地吸了口气,手中的记号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的文件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红痕。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按住额角。
疼痛并不持久,但很剧烈,像一根烧红的针往里扎。伴随着疼痛,一些完全陌生、毫无逻辑的破碎画面强行挤入脑海:
无边无际的、流动着数据的黑暗空间,无数光点明灭,如同倒悬的星河。
一个冰冷的、非男非女的声音在宣读什么:“任务编号……因果断裂率……介入许可……”
自己穿着完全不同于现在的衣服,站在一个风格奇异的街头,周围人的服饰古怪,空气里有陌生的味道……
手中似乎握着一个发光的、不断变形的工具,正对准一个哭泣的妇人,妇人的身影在扭曲消散……
这些画面闪烁极快,支离破碎,完全无法理解,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它们与眼前书房、白板、叶氏火灾案毫无关联,却又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认知。
“姜砚?”一个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叶秋白不知何时飘到了书桌旁,离得很近,半透明的脸上满是紧张。他看到了姜砚突然僵住、掉笔、按着额头痛苦吸气的样子。“你怎么了?头……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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