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圣皇巡幸：天颜亲拂尘，仁心化剑芒（2/2）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无数正在废墟中艰难翻找家当、或呆坐茫然望天的琉球百姓，纷纷从各自的位置涌出，奔向那个身影所在的方向。

然而，他们不敢靠近，更不敢拥堵。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无上感激，驱使着他们在距离卫小宝尚有十数丈乃至数十丈的地方，便自发地、齐刷刷地跪伏下去。男人、女人、老人、孩童……他们跪在倒塌的土墙边，跪在烧焦的梁木旁，跪在遍布瓦砾的道路两侧，跪在自家仅剩门槛的破败门口。

许多人衣衫褴褛，满面尘灰，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涕泪横流，朝着那个方向疯狂叩首，用尽他们所能想到的一切颂词与最质朴的情感呼喊着：

“圣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神仙老爷显灵了！救苦救难的神仙来了！”

“叩谢陛下活命大恩啊！要不是陛下天兵，我们早就死绝了！”

“陛下，我们给您磕头了！给您立长生牌位！”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拉着懵懂的孙儿，颤巍巍地指着卫小宝的方向，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却竭力清晰地教导：“乖孙儿，看……看仔细了！那就是圣皇，是天上的紫微星君下凡，专为救我们这些苦命人来的！记住了，一辈子都不能忘！你的命，是圣皇陛下给的！咱家的仇，是圣皇陛下的天兵报的！”

卫小宝所到之处，顷刻间便是跪伏一片，颂声如海浪般层层涌来，真挚而狂热。

他没有刻意加快或改变路线，只是以平稳的步伐前行，目光沉静地扫过沿途的惨状，将百姓的悲苦与劫后余生的激动尽收眼底。

他时常停下脚步。

看到一位老人跪地困难，便上前亲手搀扶；见到孩童手臂有伤，便示意随行医官立即上前清洗包扎；

路过半塌的屋舍，他会走进去，伸手触摸那些被烟火熏黑的墙壁，倾听幸存者泣不成声地诉说倭寇如何闯入、如何杀人放火、如何抢走最后一点口粮。

卫小宝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但那深邃目光中流露出的悲悯与共情，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言辞更能抚慰人心。

随行的书记官则飞快地记录着每家每户的损失情况、人口伤亡，以及急需的救助。

行至一处较为开阔、曾是小型十字街口的地方，临时搭建的粥棚正在向排成长队的百姓施粥。卫小宝驻足观望。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街道另一端传来，由远及近，速度颇快！

只见一名身着大明水师传令兵服饰的年轻士兵，正策马疾驰而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显然是负有紧急军情传递任务。

他全神贯注于前方道路，并未完全留意到粥棚附近聚集的大量百姓，尤其是人群边缘。

就在战马即将冲过街口的刹那，一个约莫四五岁、衣衫破烂、因见到施粥队伍而有些兴奋忘形的孩童，突然从排队的人群边缘蹿出，追着一只滚动的破木碗，踉踉跄跄地跑到了街道中央！

“小心！”

“孩子！” 惊呼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