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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央金·白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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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接过,调整焦距,看向山口另一侧缓坡下,那几顶明显比其他帐篷更大、守卫也更森严的黑色牦牛帐篷。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帐篷外有持着不同于传统藏刀和弓箭的、长管状武器的守卫在巡逻,偶尔还能看到有人掀开帐帘进出时,里面隐约露出的、码放整齐的木箱轮廓。

“守卫六人一组,两组轮换,间隔半个时辰。帐篷周围五十步内清理干净,没有遮挡。”洛桑一边观察,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看到左边那顶帐篷后面吗?有车轮印,很新,通向山谷里面。里面应该还有更大的存放点或者训练场。”

“要摸进去看看吗?”另一个“灰雀”问。

洛桑摇摇头,放下望远镜。“硬闯风险太大。那仓人得了火枪,正是警惕的时候。王爷要的是确切消息,不是打草惊蛇。”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炭笔和一张极薄的、韧性很好的羊皮纸,就着岩石的掩护,快速勾勒出方才观察到的地形、帐篷位置、守卫分布和轮换规律。他的画技精湛,线条简练而准确,寥寥数笔便勾勒出关键信息。

画完,他将羊皮纸小心卷起,塞进一根空心的细竹管,用蜡封好。

“嘎玛,”他看向那个年轻些的“灰雀”,“你脚程最快,立刻回纳木错大营,将这个直接呈给朗杰大人。记住,避开所有主要商道和部落营地,走‘鹰路’。”

“是!”名叫嘎玛的年轻人郑重接过竹管,贴身藏好。

“我和顿珠继续留在这里,”洛桑的目光重新投向山口对面,“看看能不能等到他们训练,或者找到进去的缝隙。”

嘎玛点头,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牵着自己的马,退入更深的岩石阴影中,转眼消失不见。

洛桑和剩下的同伴顿珠,则如同真正的岩石般,继续潜伏在原地,只有锐利的眼睛,始终一瞬不瞬地监视着目标。寒风呼啸着刮过嶙峋的山岩,卷起细雪和沙砾,抽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但他们纹丝不动。

他们是王爷的“灰雀”,是游走在阴影里的眼睛和耳朵。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就是听,然后将最真实的情报,送回到那顶黑色的王帐之中。

而此刻的纳木错湖畔,黑色的王帐内,气氛却与白玛岗书房的宁静、鹰嘴岩的紧绷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冰冷的、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沉寂。

多吉坐在矮榻上,面前摊开着数卷最新的密报。有关于那仓部落与拉萨噶伦桑结嘉措之间秘密使者往来的,有关于东部几个小部落因草场纠纷蠢蠢欲动的,也有清廷驻藏大臣衙门近期人事调动的风声。

他看得很慢,手指偶尔在羊皮纸的某行字上轻轻划过。俊朗而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纯黑眼瞳深处,偶尔掠过一丝锐利的精光,显示着高速运转的思维。

朗杰垂手立在榻前三步外,屏息等待。

许久,多吉将最后一卷密报放下,抬眼看向朗杰:“‘灰雀’有消息回来吗?”

“回王爷,派往白玛岗的人昨夜传回了第一份简报。”朗杰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更小的、用油纸包裹的羊皮纸,双手呈上,“因路途和谨慎起见,信息尚不完整,只确认了央金家族的基本情况、庄园位置和那位小姐的大致日常。”

多吉接过,展开。

羊皮纸上字迹很小,但清晰工整。开篇简述了央金家族现状:家主央金·贡布,五十二岁,性格温和保守,主要经营药材贸易,与拉萨噶伦家(桑结嘉措的政敌之一)有旧谊,其女央金·白露确与噶伦家次子次仁有婚约,定于明年藏历新年后成婚。家族武力薄弱,护卫不足五十人。

接下来是关于白玛康萨庄园的简单布局描述。

最后两行,是关于那位央金小姐的:

“目标人物,央金·白露,年十六。深居简出,少见外客。每日晨间于东园梳洗,后至书房习字读书,午后学礼仪。性好静,体娇弱,畏寒畏劳。据远观及有限途径所得信息,其容貌确甚美,肤色极白,左眼角下有红痣。常着绯红衣袍。”

“常着绯红衣袍”。

多吉的目光在这六个字上停留了数息。

梦中的身影,也是一袭灼眼的绯红。

巧合?

他抬起眼,看向帐壁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康巴地区地图。目光落在“白玛岗”的标记上,然后向西,划过数百里的山川河流,落在他此刻所在的纳木错湖畔。

距离不近,但也不算遥不可及。

“继续查。”他将羊皮纸递还给朗杰,声音平静无波,“我要更详细的。她的具体样貌特征,性情细节,喜好厌恶,与父母关系,对婚事的真实态度……一切。”

“是。”朗杰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王爷,那仓部落那边……洛桑他们应该很快也会有消息传回。若证实火枪之事,我们是否要提前准备?”

多吉的指尖在矮几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叩叩”声。

“让‘黑帐’的人,在康巴各地散布消息。”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就说,拉萨的噶伦老爷们,正用从尼泊尔弄来的火器,武装他们选中的部落,准备重新划分康巴的草场和商道。尤其是那些……曾经在对抗清廷或内斗中,与某些部落结下仇怨的噶伦。”

朗杰眼睛一亮:“属下明白!让他们互相猜忌,自乱阵脚!”

“另外,”多吉继续道,“从我们的储备里,调拨一批上好的茶叶、盐巴和铁器,以‘酬谢历年和睦’的名义,送给那仓部落周边、与他们有摩擦或者一直保持中立的几个小部落。数量要恰当,既能让他们心动,又不至于引起那仓的过度警惕。”

“王爷是要拉拢他们,孤立那仓?”

“是分化,也是铺垫。”多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仓部落所在的位置,“桑结嘉措想用火枪敲开我的东大门,那我就让他看看,康巴的草原,认的是刀,是马,是人心,不是几根会冒烟的铁管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强悍与自信。那高大的身影立在地图前,仿佛他指尖所点之处,便是他意志即将覆盖的疆土。

朗杰心中凛然,躬身道:“属下立刻去办!”

朗杰退出后,帐篷里再次只剩下多吉一人。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他重新坐回矮榻,却没有再看那些密报,也没有去思考东边的局势。

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梦中那抹坠落的绯红,以及羊皮纸上那句“常着绯红衣袍”。

还有,那份密报末尾,关于那位央金小姐性情的描述——“性好静,体娇弱,畏寒畏劳”。

娇弱?畏寒畏劳?

他难以想象,那样一个在冰峰绝壁之上坠落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身影,会与“娇弱”二字联系在一起。

梦是假的?

可那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每一次惊醒,那心悸和冷汗都如此清晰。

人是真的?

可一个养在深闺、娇气畏寒的贵族小姐,又如何会夜夜闯入他这铁血之王的梦境,以那样一种决绝而诡异的方式?

违和。强烈的违和感,如同冰与火交织,理智与直觉冲撞。

多吉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他需要绝对的冷静,来处理现实世界中迫在眉睫的威胁。那仓部落,桑结嘉措,东部的稳定,这些才是他应该全心投入的棋局。

然而,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那双纯黑的眸子里,除了惯有的冰冷与锐利,还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深的探究与执拗。

白玛岗。央金·白露。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记住了那片被雪山环抱的河谷,也记住了那抹似乎总是萦绕不去的绯红。

无论这是巧合,是阴谋,还是别的什么。

他总会弄清楚的。

在解决掉东边的麻烦之后。

或者……在解决掉东边麻烦的过程之中。

他伸手,从矮几的暗格里,取出一把造型古朴、鞘上镶着九眼天珠的短刀。拇指轻轻推开刀颚,一截冷冽如秋水的刀身露了出来,映出他毫无表情的侧脸,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帐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湖面,预示着又一场风雪即将来临。

雪域高原的冬天,漫长而严酷。

而有些蛰伏于冰雪之下的东西,或许也将在凛冽的寒风中,渐渐苏醒,显露出它真实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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