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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压抑的怒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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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

不是温柔的雪花,而是被狂风裹挟着的、坚硬冰冷的雪粒,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劈头盖脸地砸向追寻者的脸庞、身体,以及他们早已被焦虑和怒火灼烧得滚烫的心。

多吉伏在“追风”的背上,整个人几乎与骏马融为一体,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撕裂着漫天风雪。他的眼睛赤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盯着前方白茫茫、仿佛永无尽头的山路。追踪的痕迹在离开部落外围那片密林后,就变得极其微弱和混乱。劫匪显然是老手,懂得利用地形、风雪甚至动物来掩盖行踪。

最初的几个时辰,多吉还能凭借着猎手顶尖的直觉和愤怒赋予的超常敏锐,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被匆忙踩断的枯枝,岩石上一点点不自然的刮擦,甚至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他作呕的甜腻气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风雪越来越大,痕迹被迅速覆盖、抹平。

每一次线索中断,多吉胸腔里的那股暴戾之火就烧得更旺一分。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受伤猛兽,焦躁、愤怒、绝望,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他只能疯狂地催促着“夜风”,沿着可能的方向一遍遍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岔路,任何一个可能藏匿的山坳、岩洞。

跟在他身后的,是最忠诚也最剽悍的十几个侍卫,包括他的兄长索朗。所有人都沉默着,脸色凝重,紧咬着牙关,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和心中不断下沉的不安。他们从未见过多吉老爷这般模样。往日那个沉稳如山、威严如岳的头人,此刻像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和毁灭气息。他的眼神扫过雪原时,不再有对族人和领地的温柔守护,只剩下冰冷的、要将一切阻碍撕碎的疯狂。

“多吉!”索朗策马赶上,试图让几乎失控的弟弟稍微冷静一些,“这样追下去不行!马匹会累垮,人也撑不住!我们需要更清楚的线索!分头找,或者回部落再问问,看有没有人看到可疑的……”

“回部落?!”多吉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瞪向索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回去干什么?等着他们把我的宝宝带到我不知道的鬼地方去?!等着她可能……”后面的话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仿佛说出那个可能性,就会让诅咒成真。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缰绳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索朗迎着弟弟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声音也提高了,“我是说,要更有效率地找!你这样漫无目的地狂奔,只是在消耗体力!劫走白露的人显然有计划,有准备,他们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让我们轻易追上!我们必须用脑子!”

“脑子?”多吉猛地勒住马,“追风” 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多吉死死盯着索朗,胸膛剧烈起伏,“我的脑子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把她带回来!谁敢拦我,谁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把谁撕碎!把他们的骨头碾成粉,撒在雪地里喂狼!”

他的咆哮在风雪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杀意。周围的侍卫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索朗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弟弟对白露的深情,但从未想到,这份情在面临失去的威胁时,会爆发出如此恐怖、几乎要吞噬他自己的力量。

“多吉,你冷静点!”索朗伸手想去抓弟弟的手臂,试图传递一点镇定的力量,“白露需要你清醒地去救她,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你这样,还没找到她,自己就先垮了!”

“我垮不了!”多吉甩开索朗的手,声音因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在她安全回到我怀里之前,我死都不能垮!你明白吗,索朗?!她就在前面,我能感觉到!她在等我!她在冷,她在怕……” 他说着,声音突然哽住,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夺眶而出,瞬间被寒风吹散,只在古铜色的脸颊上留下两道迅速冻结的湿痕。

那是泪。是恐惧,是心痛,是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无助和暴怒混合成的滚烫岩浆。

索朗愣住了。他上一次看到弟弟流泪,还是父母双双罹难的时候。那时的多吉还是个少年,哭得无声而压抑。而此刻,这个高大如山、顶天立地的男人,在漫天风雪中,因为可能失去心爱的女人,流下了混合着血与火的泪。

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索朗心惊。他意识到,白露对多吉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妻子,是爱人,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他情感的锚点,是他坚硬外壳下最柔软、也最不能触碰的逆鳞。失去她,多吉可能真的会疯,会毁灭一切,包括他自己。

风雪呼啸,天地间一片苍茫。多吉没有再咆哮,他猛地一夹马腹,“追风”再次如箭射出。但他的背影,在索朗看来,却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心碎的决绝。

搜寻在绝望中继续。他们沿着可能的路线,询问了沿途两个极小的游牧聚落,无人看到异常的车马或队伍。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每一刻的流逝,都像钝刀在剐着多吉的心。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里的暴戾逐渐沉淀为一种更可怕的、深不见底的冰寒。他不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催促马匹,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扫视着每一寸雪地,每一处岩石的阴影。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石下短暂休整。侍卫们默默地啃着冻硬的干粮,喝着皮囊里冰冷的水。多吉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靠坐在岩石上,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但他紧握的拳头,和那微微颤动的、紧绷的肌肉,暴露了他内心远未平静。

索朗将一块烤热的肉干递到他面前。“多少吃一点,多吉。你需要体力。”

多吉睁开眼,看了那块肉干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随即又闭上,摇了摇头。

“你这样……”索朗叹了口气,将肉干放下,坐在他身边,低声道,“还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吗?最优秀的猎手,不仅要有鹰的眼睛和豹的速度,更要有狐狸的耐心和雪狼的坚韧。愤怒会蒙蔽眼睛,焦虑会扰乱判断。你现在……”

“我不是在打猎,索朗!”多吉猛地打断他,声音压抑着低吼,“我的妻子,我的命,被人偷走了!你让我怎么有耐心?!怎么冷静?!”他睁开眼,赤红的眼底翻涌着痛苦的火焰,“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她躺在冰冷的石头上,看到那些杂碎碰她……我……”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坚硬的岩石表面竟被砸得碎石飞溅,他的手背瞬间血肉模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索朗一把抓住他鲜血淋漓的手腕,强行制止了他自残般的举动。“够了!多吉!伤害自己有什么用?!你现在需要的是找到她!而找到她需要清醒的头脑!”

多吉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又看看兄长焦急而坚毅的脸。那疯狂的怒火在眼中挣扎、冲撞,最终,被一丝残存的理智和兄长手掌传来的力量,强行压了下去。他颓然地靠回岩石,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雪花落在脸上、眼中。

“索朗……我怕……”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脆弱,“我真的怕……怕再也找不到她,怕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感觉到她有一点点……有一点点不一样了……温泉的水很暖……她说了‘很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仿佛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他的心脏。

索朗无言以对,只能用力握了握弟弟的肩膀。他无法想象那种恐惧,那种可能失去唯一所爱的恐惧,是如何日夜啃噬着多吉的心。

短暂的休整后,搜寻继续。多吉似乎强行收敛了外放的狂暴,变得异常沉默。但他的沉默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不安。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锋,扫过雪原的每一处起伏,不放过任何异常。他不再疯狂地策马狂奔,而是开始更细致地观察,甚至下马,在可疑的地方反复勘验。

他趴在地上,不顾冰冷刺骨的雪,用手指去感受泥土和岩石的细微差别,用鼻子去嗅闻空气中残留的、任何一丝不属于这片雪原的气息。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不得不压抑怒火、将全部感官和心智都投入到追踪中的顶级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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