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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微弱的回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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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的夜,是泼墨般的深黑,缀着碎钻般冷冽的星辰。风从雪峰之巅滑下,带着亘古的寒意,却在触及那顶温暖的牦牛毛毡帐时,变得驯服而轻柔。

帐内,牛粪火在低矮的铜炉里燃着最后一点暖意,映得四周织锦上的图案影影绰绰。白露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立刻便被拥入更坚实的怀抱。多吉的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腹,将她完全纳入自己身躯围成的壁垒之中。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心跳沉稳,透过薄薄的寝衣,一声声敲在她的背心。

这不是第一次同眠,但每一次,多吉都用近乎虔诚的姿态,确保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尽可能被他温暖。他睡着时也维持着保护的姿势,仿佛潜意识里仍恐惧着那场风雪会再度将她夺走。

白露醒来时,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帐内昏暗,只有炉火余烬一点微红。她先感受到的,仍是那无处不在的温暖包裹,以及颈后均匀拂过的温热呼吸。多吉还沉睡着,下巴无意识地搁在她发顶。

她静静躺着,尝试去“感受”这个拥抱。重量,温度,触感。心跳的震动,呼吸的起伏。这些物理信号清晰无误地传入她的意识。她记得医学上关于情感认知障碍的解释,知道自己的“感受”回路似乎被切断,或者冻住了。但多吉固执地、日复一日地用最原始的接触,试图重新打通它。

她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身后的人立刻有了反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带着睡意的、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嗯?宝宝……要起了?” 他甚至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呵护的反应。

“还早。”白露说,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多吉似乎这才清醒了些,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臂,反而低下头,将脸埋在她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个带着睡意的、温软的吻印在那里。“再躺会儿,”他咕哝着,“你昨夜醒了两回,没睡踏实。”

白露有些意外。她自己都不太记得夜里是否醒来过。但多吉总是知道。他总是醒在她不安的瞬间,用轻拍、低语或者仅仅是一个收紧的拥抱,将她重新安抚入眠。

她没有反对,重新闭上了眼睛。多吉的呼吸渐渐又变得悠长,但手臂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力道。白露在这片黑暗与温暖中,思绪缓慢飘荡。她想起昨日在溪边,冰凉的流水冲刷过多吉脚踝的感觉;想起他亲吻她颈侧时,那骤然而起的、陌生的酥麻;想起他深入而绵长的吻,几乎让她窒息,却又奇异地并不讨厌。

这些是“感觉”吗?或许是的,但它们是零散的,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色块,有形状,有颜色,却拼不成完整的画面,也无法触动更深层的东西——那颗仿佛沉在冰湖底的心。

天光渐亮,帐篷顶部的缝隙透进丝丝缕缕清冷的光线。帐外开始有了人声,轻微的脚步声,远处牧羊犬的吠叫,新的一天在这片雪域谷地苏醒了。

多吉终于动了动,他先醒,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相拥的姿势,开始用手掌缓慢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白露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一遍又一遍,掌心温热粗糙的触感透过丝绸衣袖,清晰地传递过来。

“今天想做什么,宝宝?”他低声问,嘴唇贴着她耳廓。

“不知道。”白露如实回答。她没有太多欲望,也没有太多想法,日子像平静的湖水,每日重复。

“那跟我去马场吧,”多吉提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去年冬天那匹母马生了小驹,雪白的,额头有颗黑星,像你戴过的那枚额饰。安安见了定喜欢,你也可以看看。”

白露记得那枚额饰,是多吉早年送她的礼物。她对于看小马驹没有特别的渴望,但也没有理由拒绝。“好。”

多吉似乎很高兴,又亲了亲她的耳垂,这才坐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如同一座山。他先下床,回身,像每日清晨那样,向她伸出双手。

白露将手放入他掌心。这一次,在他的手握住她的瞬间,她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无意识地,轻轻勾了勾他的拇指指根。

多吉整个人都顿住了。他猛地看向她,眼神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像漆黑的夜空骤然炸开烟花。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灼热的吻接连落在她的手背、指节、掌心。

“宝宝……”他的声音竟有些发颤,“你刚才……”

白露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有些困惑。她只是手指动了一下,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有意的。但多吉的反应,强烈得让她无法忽视。他眼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和感动,像炽热的阳光,烫得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我不是……”她想解释,却不知如何说起。

“我知道,我知道。”多吉打断她,却笑得更深,眼眶甚至有些发红。他不再多说,只是将她轻轻拉起来,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没关系,没关系,这样就很好……非常好。”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白露觉得自己的肋骨都有些发疼。多吉才慢慢松开,但他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燃着新的希望,更加温柔,也更加坚定。

洗漱、梳妆,一切如常,但多吉的动作似乎比以往更加轻柔,眼神也更加缠绵。他为她梳头时,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偶尔会停下来,将脸颊贴在她头顶,静静抱一会儿。白露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深沉的爱意,像地下涌动的炽热岩浆,即便她无法切身感受那份滚烫,也能从地表轻微的震动和空气中升高的温度,察觉到它的存在。

用早茶时,白父白母带着安安过来了。安安今日精神很好,挥舞着小手,口齿不清地喊着“阿妈、阿爸”。多吉将儿子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着白露教他:“看,阿妈今天多美。”

安安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白露,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摸她的脸。白露下意识地微微偏头,但多吉温柔地托着安安的小手,引导着,极轻地碰了碰白露的脸颊。

婴儿的皮肤柔软得像最细腻的奶皮,温热,带着甜甜的奶香。那触感一触即分,却让白露怔了怔。

“安安喜欢阿妈,对不对?”多吉握着儿子的小手,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又抬头看着白露笑。

白母看着这一幕,眼中泛着欣慰的水光,悄悄用袖角按了按眼角。白父则微笑着,将拌好的、软烂的糌粑糊糊推到白露面前。“露露,多吃点。你阿妈一早起来熬的,加了核桃和蜂蜜。”

“谢谢阿妈。”白露接过,小口吃着。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机械地咀嚼吞咽。她能感觉到三位长辈(包括多吉)落在她身上那充满关爱与期待的目光,那目光沉甸甸的,却并不让她感到压力,只是一种……被包围的存在感。

早饭后,多吉果然带她去了马场。马场在部落边缘一片开阔的草甸上,用简易的木栅栏围着。几匹骏马在晨光下悠闲地踱步,皮毛油亮。看到多吉,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立刻兴奋地嘶鸣一声,小跑过来,将硕大的头颅亲昵地蹭向多吉。

多吉笑着拍了拍它的脖颈,说:“追风,老伙计。”然后他牵着白露,走向马场另一侧一个较小的围栏。

围栏里,一匹通体雪白、身形优美的小马驹正怯生生地依偎在母亲身边。它的毛色在阳光下白得耀眼,额心果然有一块菱形的黑色印记,如同点缀在白雪山巅的一颗黑曜石。

“看,像不像?”多吉眼睛发亮,指着小马驹额头的黑星,又看看白露。

白露仔细看着。小马驹似乎察觉到注视,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懵懂。它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又赶紧缩回母马身边。那稚嫩而充满生机的姿态,让白露心中某一处,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多吉没有催促她,只是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看。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想摸摸它吗?它很温顺。”

白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多吉脸上绽开笑容,他示意旁边的牧民打开围栏小门,自己先走进去,安抚了一下有些警惕的母马,然后才向白露伸出手。“来,慢点。”

白露走进围栏。青草的气息混合着马匹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小马驹受惊似的往后躲了躲,但在多吉低沉温和的安抚声和母马镇定的陪伴下,它又渐渐安静下来,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两脚兽”。

多吉牵着白露,慢慢靠近。在距离小马驹一步之遥时停下。他拿起白露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然后极其缓慢地、一起伸向小马驹的脖颈。

小马驹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当白露被多吉引导着的手,终于触碰到那温热、微微颤动的脖颈时,一种奇异的、生动的触感瞬间传递过来。

是生命。鲜活、温暖、蓬勃、脆弱的生命。皮毛光滑柔软,脉动。小马驹似乎觉得痒,轻轻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鼻,温热的气息喷在白露手背上。

白露的手指,在多吉的掌心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多吉立刻感觉到了,他侧头看她,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温柔的期待。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在那柔软的皮毛上,极轻地、缓慢地移动,感受着那生命的温度和纹理。

风从草甸上吹过,带来远山的雪气和近处的草香。母马在一旁悠闲地啃食青草,偶尔甩甩尾巴。小马驹渐渐适应了触摸,甚至主动将脑袋凑近了些,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白露的手腕。

冰凉、湿润的触感。

白露看着那双清澈懵懂的马眼,看着它额心那颗和自己额饰相似的黑星,看着它因为信任而微微放松的姿态。胸腔里,那片冰封的湖泊,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温热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不是情感,至少不是她记忆里那种鲜明汹涌的情感。更像是一种……共鸣。对生命的共鸣,对脆弱的共鸣,对“存在”本身的共鸣。

她看了很久。多吉也耐心地陪了很久,他的大手始终包裹着她的,成为她与这个鲜活世界之间,最温暖坚实的桥梁。

直到小马驹有些累了,转身回到母马身边寻求哺乳,白露才缓缓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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