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奇迹恶魔（6K）（2/2）
“判断哪种更不易被腐化。
“而无论如何，也不会产生谁更该死的念头。
说到这，天使长顿了顿，补充一句，“即使是恶魔。”
“这还真是……奇妙。”李冰不由感叹。
虽然天使长没有描述天堂的具体模样。
但话语中已经勾勒出与信仰纠缠，与灵魂共鸣的古老世界轮廓。
天使长闻言，似乎有些高兴。
面板都跳出来成就。
【四阶：奇迹恶魔的认可（25/20）】（已完成）
【五阶：奇迹恶魔的亲近（25/40）】
【五阶：奇迹恶魔的敬仰(25/60)】
【五阶：奇迹恶魔的献身(25/80)】
奇迹恶魔？
说好的天使长呢？
李冰心头一跳。
心头疑云掠过，但面色如常。
他顺着话题问：“既然蜕变只在瞬间……
“那恶徒也能在瞬间蜕变为圣徒？”
“是的。”天使长颔首，那些眼睛同时眨了眨，像星群闪烁：
“历史上，这样的案例不少。只是多数被教会隐藏了。
“在人类的道德叙事里，善恶更接近于一种……积分游戏。
“但实际上，转变往往发生在一瞬间。
“是灵魂深处某个开关被拨动了。”
李冰接话，“那从功利的角度看，一辈子作恶，临死前真心悔改，是最划算的买卖。”
天使长闻言先是僵了一下。
但很快，祂的骨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在轻笑。
“但抱着这种算计的人，等不到那个瞬间，觉悟无法预订。”
李冰自然地将话题转向更深处：
“那么恶魔呢？恶魔有可能……悔改吗？”
“有。”天使长的回答没有犹豫，“虽然极少。我知晓一个案例。
“深渊女妖领主，其领域充满永无休止的妒恨与背叛之音。
“某个周期，她在折磨一名新捕获乐师时。
“灵魂中，属于她人类时期的一丝记忆被触发。
“并非美好的记忆。
“只是一段关于精准和声的枯燥练习片段。
“但那一刻，所有的喧嚣从她眼中褪去。
“她静止了。
“随后，她释放了回廊内所有被囚禁的灵魂。
“主动剥离恶质，走入她自己领域最核心的永寂之井。
“她的灵质残留显示，她死前呈现出一种宁静，一种……停止。”
“她不再被欲望所折磨。
“没有比这更标准的悔改了。”
李冰将话题引向更敏感处：“原来如此，只要有合适的触动。连恶魔也有改变的机会。那你的母亲呢？纯洁者的崩溃，不能算是一种契机吗？
天使长所有眼眸的光。
瞬间凝固。
荒原上的风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抱歉。” 天使长的声音重新响起，温和仍在，但底下已是寒冷，
“我不想讨论这件事。你可提出其他要求，作为补偿。”
李冰忽然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
同一时刻，遥远战场。
暗红，灰黑，紫金。
规则力场在虚空中疯狂对撞，撕扯。
恶龙的咆哮震裂云层。
祂同时对抗三只大恶魔。
神秘者，掠夺者，死灵君主。
斗争之火却越烧越旺。
恐惧化身的阴影在侧面游走，不断侵袭着享乐者的力场。
欺诈者的诡术力场则干扰着掠夺者的诅咒蔓延。
战局的天平，已明显倾斜。
“咳咳……”
死灵君主那干瘦的身影在灰雾中摇晃，“阿斯塔罗斯，就算你赢了又如何？那位异界之主只要动动念头，就能夺走你的一切。你不过是在替他清扫战场，做一颗……优秀的棋子！”
恶龙巨爪撕开一片袭来的白骨浪潮。
“棋子？哈哈哈哈！”
祂的笑声震荡天地。
“那再好不过了！我能感觉到，他灵魂深处埋藏着斗争欲！他很强，很理性，但我知道！他本能有一部分在渴望暴力！他不想输给任何人！他想要胜利！想要获得一切！”
恶龙周身火焰轰然炸开。
将逼近的掠夺者触须烧成灰烬。
“如果他操控我，毁灭我，那就是斗争心的胜利！！”
话音刚落。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波动。
从极其遥远的方向传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波动中混杂着令灵魂冻结的秩序。
与焚尽万物的漆黑愤怒。
仅仅余波，就让战场上所有厮杀骤然一滞。
几位大恶魔的力场同时剧烈震颤。
恶龙猛地扭头，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哈哈……哈哈哈哈！打起来，他们开始厮杀了！”
荒原。
李冰指尖的漆黑火焰消失了。
他刚才只是释放了一丝气息，作为邀战。
是的，李冰想要战斗。
一方面是好奇自己与对方谁强。
另一方面。
他也想搞明白这位自称天使长。
却被面板识别为奇迹恶魔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天使长。
或者说，奇迹恶魔。
那无数的冰蓝眼睛凝视着李冰。
“与我战斗，不是明智的选择。”祂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这会带来不必要的损伤，是件愚蠢的事。”
而李冰只是平静的说，“那你就用行动让我体会到自身的错误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
李冰身形已骤然消失。
下一刻。
出现在奇迹恶魔侧上方。
右手并指如刀，漆黑火焰凝聚成一道薄至无形的细线。
无声斩落。
没有风声，没有光爆。
只有绝对的毁灭。
奇迹恶魔甚至没有移动。
祂只是抬起一只由骨骼拼接而成的手。
对着李冰，轻轻一握。
时间，停止了。
不，不是完全停止。
李冰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依旧清晰。
但躯体的每一个部分。
每一丝能量流动。
都被强行凝固在出手前的那一瞬。
漆黑火线悬在半空，距离奇迹恶魔仅有三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荒原上呼啸的硫磺风定格成扭曲的透明纹理。
崩落的岩屑凝固在空中。
一切色彩褪去。
万物归于寂静的灰白。
居然是时间……至少类似时间的力量？
李冰十分惊异。
穿越这么久以来。
除开星白。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和时间相关的能力。
奇迹恶魔缓缓来到李冰面前。
祂那无数冰蓝眼睛。
注视着李冰。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漠然。
神只审视蝼蚁般的平静。
或者说，一种强大恶魔的傲慢。
“蠢货总是不自量力。”奇迹恶魔的声音冰冷：
“你们无法理解，何为真正的权柄。”
奇迹恶魔抬起一只骨手。
指尖凝聚起一点冰蓝光芒，点向李冰的额头。
然而——
李冰体内。
燃烧着物质灵魂的愤怒之火。
喷涌而出。
他之前只是没有抵抗而已。
咔嚓！
无形的时间枷锁发出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李冰右手斩出的火线猛然推进。
瞬间切入奇迹恶魔骨掌！
嗤啦——
骨骼碎裂。
暗红的光质从断口喷溅。
奇迹恶魔疾退，无数眼睛同时瞪大。
第一次流露惊愕。
李冰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
漆黑火焰缠绕周身，将残留的凝滞能量烧尽。
他抬头，看向奇迹恶魔。
“看来。”李冰说：
“你不能完全和天使长画等号。”
奇迹恶魔所有的眼睛，一瞬间闪过怒意。
“愚蠢——”
祂的声音不再温和。
变得尖利刺耳，仿佛万千金属摩擦。
下一刻，无数道冰蓝射线从每一只眼睛中迸发。
交织成毁灭的网，笼罩李冰！
每一道射线都带着冻结时间的诡异力量。
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晶化的痕迹。
李冰不退反进。
双臂张开，化作翻腾的怒涛，正面撞上射线狂潮。
轰—！！！！
冰蓝与漆黑对撞的瞬间。
荒原中心炸开一团吞噬一切光与声的混沌球体。
球体急速膨胀。
将方圆数十里的一切物质。
岩石、晶簇、熔岩。
瞬间湮灭成最基础的尘埃。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
撕开大地。
遥远的战场上。
恶龙狂笑着一爪将死灵君主拍飞。
扭头望向光球升起的方向。
熔金的眼眸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战意。
熔金的龙瞳中。
斗争之火燃烧到了极致。
“感觉到了吗？你们这些渣滓！”
恶龙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嘶哑颤抖。
祂对着节节败退的死灵君主与狼狈的掠夺者发出咆哮：
“那种力量！那种层次的碰撞！那才是斗争应该攀登的巅峰！
“那才是值得撕碎，值得征服，值得被其征服的战场！”
祂的斗志非但没有因为感知到更高层次的存在而受挫。
反而如同被浇上热油的烈火。
疯狂升腾！
“去死！快去死！
“把你们的骨头，你们的权柄，你们的一切！都变成我的台阶！”
恶龙咆哮着，攻势骤然狂暴。
几乎是不顾自身防御地扑向死灵君主最后的防线：
“我要登上那个舞台！我一定要……和他们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