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双核（6K）（2/2）
仅仅表现为耐力或恢复能力的寻常提升。
从战斗与研究效率考量。
保持【精神】与【健康】的双重多态。
无疑是最优解。
这种形态不仅带来了战力提高，更给了李冰前所未有的灵感。
他很确信。
借用这种独特的双核状态。
他一定能找到调和生命与死亡平衡的关键。
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冰冷而真实。
开始超过李冰作为一个昔日凡人那模糊的承受阈值。
李冰罕见地犹豫了片刻。
最终，他呼出一口气，选择了接受。
总要习惯的。
于是，李冰一面调动着那尚显稚拙的心灵力量。
尝试干涉周围的尘土与气流，进行锻炼。
另一方面，迈开脚步。
离开了寄生虫的家园，朝着大青蛙的巢穴走去。
远远地，他便看到火鸟那考究的身影立在巢穴入口附近。
一只手依旧牵着眼神空洞的纯洁者。
像是准备告辞。
“这就要走？”李冰走近，开口问道，“莫非我这里上演的戏码，还不够精彩？”
火鸟闻声转头，脸上露出疏离又优雅的笑容。
“正相反，领主大人，是我乐于平凡。”
他语气轻缓，“我确实喜欢见证有趣的事物，但……
“心惊肉跳的篇章，还是少尝试为好。”
“作为一名理论上不死的恶魔，说这种话或许有些奇怪。
“但短短时日，我差点消亡三次。
“这频率，即便以深渊的标准，也略显刺激了。”
李冰点了点头，没有出言挽留。
火鸟帮了不少忙。
但去留随心。
他无理由，也无兴趣强求。
李冰的目光落在火鸟身侧的纯洁者身上。
那女子神色依旧迷茫。
“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之前似乎提及，是契约所限？”李冰问。
“确是如此，但我也所知不详。”火鸟摇头：“大约一百年前，莎乐突然与所有旧识断了联系。再度出现时，便是这样。偶尔会喃喃自语，甚或突然发狂，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
火鸟模仿着那种空洞的音调：“‘我的孩子……不见了。’”
一百年。
这个关键词让李冰心头蓦然一跳。
他不由追问：“关于那孩子，可有什么具体线索？样貌，特征，失踪的地点？”
火鸟再次摇头：
“一无所知。她虽精神失常，内里却似乎自有一套想法，固执得可怕。
“我以各种方式询问过无数次。
“她从不透露半点具体细节，只是反复念叨。”
他轻轻叹了口气：
“若非这份契约束缚，要我照料她直至一个有乐趣的终结，我也不必陪着她四处游荡，寻觅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身影了。说来……着实有些无趣。”
李冰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的某些猜测为真。
那这一切实在有些过于巧合。
但这些纷乱的思绪。
无法，也不必与火鸟说。
李冰按下心中疑虑：“既然如此，至少再停留几日。让我稍微准备，感谢你此番带路帮忙。”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作为酬谢，所有文物，你可选一件带走。想好了便告诉我。”
火鸟愣住了。
他先是在心里嘀咕。
你都没告诉我你有哪些收藏，我怎么选？
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
李冰的意思，是无论他想要什么，都会设法弄来。
这承诺实在有些蛮横。
甚至狂妄。
可谁不想要一个这样的……朋友呢？
火鸟脸上的疏离淡去些许。
他优雅行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度：“领主的气魄，实在令人……”
没等他说完。
李冰已转身走向巢穴深处。
巨猿正蹲在角落。
百无聊赖地抠着岩壁上的苔藓。
见李冰过来，他赶紧站起身。
“老大，有啥吩咐？”巨猿嗓门隆隆。
李冰没说话，手一翻，那截暗沉金属质感的手骨便出现在掌心。
纯粹的愤怒气息弥漫开来。
巨猿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停了。
“拿着。”李冰说。
巨猿瞪大眼睛，看看手骨，又抬头看看李冰。
“给……给我？”
巨猿的声音有点发颤，“这……这可是大恶魔的残留……”
“我用不着。”
李冰语气平淡。
巨猿一把抓过手骨。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骨骼表面那些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
他咧开大嘴，獠牙外露。
忽然原地蹦了起来。
撞得头顶岩壁簌簌落灰。
巨猿捶打自己结实的胸膛。
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我发誓！老大！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李冰没搭理他那套表忠。
只是点点头。
继续朝里走去。
巢穴深处。
几个面具人已用魂质粉末和破碎的虚空水晶。
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的立体法阵。
线条交错层叠，在空中悬浮。
像某种活着的几何体。
他们恭敬地垂手而立。
领袖见李冰到来，立刻上前半步。
“陛下，关于跨位面物质传送的基础原理，我们已经整理完毕。”
李冰在一张石墩坐下。
顺手把一直在脚边打转的小狗捞到怀里抱着。
小狗呜呜两声。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
“说。”李冰道。
“原理本身并不复杂。”领袖语速平稳：
“可以理解为，在两个坐标点之间，强行撑开一条临时管道。将物质挤过去。”
李冰听着，指尖挠着小狗的下巴。
希望这小东西的空间天赋能在仪式里起点作用。
小狗只是舒服地眯起眼。
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问题有两个。”
领袖继续说，“第一，损耗极大。
“能量反应越高的物体，损耗比例越高，极端情况甚至能超过九成九。”
“第二。”
领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深渊的意志……不允许物质随意离开。更准确地说，是只进不出。任何试图带离物质的举动，都必须进行交换，留下让深渊满意的价值。”
李冰挠着小狗的手停了一下。
原来如此。
阿尔利亚留下那些分魂。
恐怕不只是为了当人质或助手。
物质灵魂的分魂。
哪怕只是一部分，其价值也足以让深渊网开一面。
“如何判断深渊是否满意？”李冰问。
“需要召唤深渊的意志，直接询问。”领袖回答，“而这个召唤仪式本身……需要施术者具备一定的心灵天赋，与深渊那庞大而沉寂的意识产生共鸣。”
李冰嘴角动了一下。
巧了。
他刚好融合了寄生虫，拿到了这份天赋。
“开始吧。”李冰放下小狗。
站起身。
来到仪式中央。
很快，一种牵引力量吸引着李冰的意识。
来到一片深沉黑暗中。
因为有面具人的讲解。
李冰也知道正确的步骤。
他想象着自己是一滴水。
试图融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起初只有虚无与排斥。
但渐渐地。
一丝微弱的接触感传来。
嗡。
一种难以形容的存在降临了。
没有形态，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明确的意志。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
一片浩瀚如星海。
冰冷而惰性的背景。
一种微妙的善意。
成功了。
紧接着。
一系列信息。
以李冰能够理解的形式。
直接涌入他的意识
【连接维持：每日需支付价值一百点。】
【基础服务列表……】
【物质输出计价表（标准四阶自由领主单位）：两千万点。】
余额：一百四十二亿两千五百万点。
VIP等级：8。
李冰沉默了两秒。
他先是觉得离谱。
怎么连客服都要花钱？
但当他看到那长达十三位的余额数字。
以及后面那个金光闪闪的“8”，李冰闭上了嘴。
也直到现在。
李冰才明白。
自己一直感到微妙的到底是什么？
状态栏里，悄然多了一个新的词条：
【深渊的善意】：
是的，很奇怪。
自从来到深渊，你几乎没遇到过真正的阻碍。
各种巧合，意外，乃至恰到好处的强敌与知识，都完美迎合需求。
原因？
深渊对物质灵魂另眼相看。
现在想来，阿尔利亚当初恐怕也享受过类似的待遇。
李冰有些感叹。
有时候，他自己都会忘记。
面板上的状态栏，其实是自己在感知。
世界意志。
这种李冰毫无意概念的东西。
自然不会被察觉。
直到他亲自和深渊意识产生了沟通。
李冰意念微动。
调出了VIP升级条件。
【晋升VIP9所需：地狱君王位格。】
哈哈。
李冰断了念想，意识回归。
他睁开眼。
面具领袖立刻上前，姿态恭谨僵硬：
“陛下，情况……如何？”
虽然他猜测以李冰的力量。
应该不会缺少价值。
但事关复仇希望，他还是紧张。
李冰扫了一眼脑海中的清单。
这些面具人。
每个的赎身价都在一亿价值点上下浮动。
对他而言，不过零头。
“一切顺利。”
李冰点头，语气平淡，“你们的价值，我付得起。”
面具人们骤然松了口气。
领袖直接单膝跪地。
其余五人也毫不犹豫地跟随。
“陛下……”
领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们必将付出一切，忠诚于您，为您带来足够的回报。”
“付出一切。”其余面具人齐声低喝。
李冰再次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弯腰，拍了拍小狗的脑袋。
“自己去玩。”
小狗呜了一声，甩甩尾巴，一溜烟跑开了。
李冰离开巢穴。
硫磺风扑面而来。
李冰身形一动，冲天而起。
他没有撕裂空间，而是直接朝着荒野深处飞去。
恶魔之躯破开硫磺风。
速度极快。
却在精神锁定与双核状态的精细调控下。
没有爆发出多少毁灭性的余波。
空气被平稳地排开。
只在身后留下转瞬即逝的乱流。
几倍音速？
李冰没兴趣测。
他只是飞，一直飞。
直到周遭的景色变得陌生。
熔岩河与焦黑山峦被抛在身后。
下方出现一片相对平坦。
布满细碎晶体的荒原。
他悬停在半空，开口：
“这个距离，还不能现身吗？”
寂静持续了数息。
随后，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谢谢你之前帮了母亲，也谢谢你没有暴露真相。”
李冰寻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