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诸伏饼干2－8（2/2）

他已经能自己完成吃饭、洗漱等基本日常活动，只是每一步，依然需要“hiro”在身边，在目光所及之处。

对此，诸伏高明展现出了十二分的耐心。

甚至……甘之如饴。

晚餐安静的结束。

白川看着高明照常收拾餐具、擦拭桌面的动作，忽然眨了眨眼，轻声开口：“hiro，你不开心吗？”

高明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他下意识地弯起嘴角，“没有不开心。”

白川依然安静地看着他，那双褪去了惊恐的绯红眼眸格外清澈，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波澜。

高明终是没能扛住这过于纯粹的注视，微微偏开了视线。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shiro还是shiro。这份直指人心的敏锐，让他所有试图隐藏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hiro要是待在这里不开心……”

“没有。”高明立刻打断他，语气几乎急促，“我没有不开心。”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白川几乎是立刻就倾身过来，依赖地抱住了他的腰。

高明僵了一瞬，又放松下来，一手环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梳理着他散落在背后的银白长发，感受着发丝穿过指尖的微凉触感。

“只要和shiro在一起，”他低声说，“我都很开心。”

只是……

只是有些惶恐。

他用错误的方式，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每一次，从shiro口中听到弟弟的名字，他都明白。这是对他的惩罚和警示。

“可是hiro也有事情要做的。”白川枕在他肩上，“一直待在医院不会觉得无聊吗？”

诸伏高明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将人抱紧。

为什么这个人……即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依然能如此轻易地，拨动他的心。

“……shiro待在医院里，会觉得无聊吗？”半晌，高明才低声回问。

白川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不喜欢这里。但是hiro在，就好。”

高明闭了闭眼，轻轻松开怀抱，双手扶着白川的肩膀，注视着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眸：“shiro，要不要……跟我去长野？”

他的假期即将结束。医院的环境也不适合shiro长期疗养。

“长野？”白川歪了歪脑袋。

“是我的故乡。”高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缓，“shiro以前也在那里居住过，也许……已经不记得了。那是个被群山温柔环抱的地方，夏天有清澈的溪流穿过小镇，秋天山上的树叶会变成深深浅浅的红与黄。家里的老宅带着一个安静的庭院，檐廊下总是很凉爽，能看到远处的山脊线。”

他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透过病房的白墙，看到了长野的四景更迭。

“那里不像东京这样喧嚣，时间走得很慢。空气里有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我想，比起医院，你也许会更喜欢那里。”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小心翼翼，“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白川毫不犹豫地点头，拉住了高明的手指。

“嗯。我和hiro一起去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