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诸伏饼干2－8（1/2）

重新包扎好肩伤，打完退烧针，诸伏景光扣上口罩和帽子，改变体态，变成了足够“可疑”的人。

他站在病房门口，拉开一条缝，目光扫过已经安静睡着的人，又迅速退了出去。

诸伏高明紧随其后，为防再生意外，他停留在门口，虚掩着门。

“身体怎么样？”

“……没事。”景光站在墙边，闷在口罩的声音有些模糊。

高明凝视着他，即使大半面容被遮，眉眼间的疲惫依然清晰可辨。“听医生说，你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在医院。”

景光垂下眼，“嗯……shiro离不开我。”

“但是，景光。”高明沉声开口，“人力有时而穷，世事古难全。shiro和你现在肩负的‘工作’，你必须做出抉择。否则，不管是哪一边，甚至连你自己，都会倾翻。”

“我……知道……”景光的头垂得更低了。

极限，他早已触碰到了。

受伤时，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向zero提出放弃潜伏调查……

兄长说得对，再继续这样下去，最先被拉扯毁灭的人是他自己。但偏偏，哪一边他都无法割舍。

高明发出无声的叹息，“我来之前，请了长假。shiro这里，你暂时不用太过忧心。趁此时机，好好思考前路，也让自己喘息片刻吧。” 他顿了一下，“……如果，还有这样的余裕的话。”

“……谢谢，哥哥。”景光的声音哽了一下，“我会……仔细考虑的。”

“照顾好自己。”高明最后看了一眼弟弟仿佛快要被压垮肩膀，转身推开门，回到了那片弥漫着药水味与脆弱呼吸的寂静之中。

……

夜晚，萩原研二前来换班，病房内暂时交予他看顾。

旁边的休息室里，只剩下相对无言的兄弟二人。

沉默良久，诸伏景光终于抬起眼，直视着兄长，“哥哥，我决定继续‘工作’。那边的事情……很重要。”

“嗯，我明白了。”高明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shiro需要的‘hiro’，不会突然消失，不会身上沾血，不会让他时刻活在‘可能再次被抛下’的恐惧里。这个人……不一定非要是现在的我……”景光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病房的方向，又痛苦地垂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话可以说出口。

甚至无法向shiro传达这点微不足道的歉意。

无论背后有多少迫不得已的现实考量，他确确实实抛下了shiro……抛下了他曾经下定决心，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诸伏高明看着仿佛要碎裂的弟弟，突然有一瞬发现自己很卑劣。

景光的痛苦越是清晰剧烈，心底某个角落的感知就越是分明。

自己此刻的沉默与支持，或许并非全然无私。

身为兄长，他本该好好安慰被愧疚和责任灼烧的弟弟，为他即将踏入危险却崇高的征途表达支持与关切。

但他什么也没说，用力地按在了景光没有受伤的肩膀。

诸伏高明知道，他的弟弟，已在磨难中成长为如此优秀、坚毅且勇于承担的人。甚至让他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景光很没有放任自己深陷自责，他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重新戴上伪装的口罩和帽子。他最后向兄长点了点头，推开休息室的门。然后，消失在了昏暗的走廊尽头。

……

“晚上好呀~今天的晚饭是特制蔬菜粥和玉子烧哦！shiro酱有没有想我呀？”萩原研二提着精致的食盒走进病房。

白川见月坐在床上，轻声回应：“晚上好，Hagi。”

随着所处环境的稳定，尤其是“hiro”日复一日，无微不至的陪伴下，白川的状况逐渐有了缓慢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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