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诸伏饼干2－7（2/2）

病房内，景象堪称惨烈。

“shiro！冷静点，是我！是hiro！” 景光试图靠近。

“走开！走开！骗子！坏人！”

白川尖叫着挥舞手臂，打翻了桌上的水杯，眼看就要一脚踩上玻璃渣。

景光心脏骤停，顾不上其他，猛地扑过去将人拦腰抱住，拽离危险区域。

白川落入熟悉的怀抱，却只嗅到陌生的血腥气和有些苦的药味。

他愈发惊恐，开始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搡在景光身上。

“唔——！”左肩的伤被重重击中，景光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哼，抱着白川的手臂力道一松。

白川趁机挣脱，踉跄后退。

景光捂住肩上的伤，手掌却触摸到了一片湿热黏腻。

血……

伤口裂开了。

糟糕。

景光惊慌地抬起头。

这时，白川也看到自己的手掌上的鲜红，情绪彻底失控，尖叫着，抓挠着自己脖颈和手臂上昨晚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被扯落，脆弱的皮肉被撕裂。

躲不开的红色越来越多。

诸伏高明听到病房里不同寻常的动静，立刻呼叫了值班医生和护士。

病房内外顿时陷入混乱。医生和护士匆忙赶来，试图控制住剧烈挣扎的病人。但白川此刻极度抗拒任何触碰，对试图靠近的景光更是反应激烈，伤口在挣扎中迸出更多的血。

景光的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一名男护士在试图固定白川手臂时被猛地推搡，向后跌去。景光下意识上前想扶，却被那位站稳的护士反手抓住了手腕。

“诸伏先生！” 护士触及他滚烫的皮肤，惊呼出声，“您在发烧！”

“景光。”高明罕见地严厉起来，“你先出去治疗。”

景光下意识看向病床的方向。

白川的肢体已被几名医护人员合力勉强束缚，但仍在哭喊挣扎，泪和血和汗在他脸上混合成一片狼藉，那双绯红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和痛苦，空无一物，仿佛与这个世界彻底断开了连接。

他不敢再看，在护士的催促下退出了病房。

医生看着白川的状态，不得已再次准备镇静剂。但针筒刚拿出来，白川就发出了更加凄厉恐惧的哭喊，挣扎得几乎要挣脱束缚，喉咙已经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别用针！” 高明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护士，“……让我试试。”

眼看白川真的停止了挣扎。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主治医生和护士长，以及高明。

高明慢慢靠近还未挣脱出恐惧的白川，在约半米的距离停下，单膝蹲下，齐平视线。

“shiro。”

白川浑身一颤，沾满血泪的脸微微抬起，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

高明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带，脱下外套，盖住他狼狈的身体。

“没事了。我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冷静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

白川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不再试图攻击或躲避，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盯着高明。

高明在医生和护士的远程指导协助下（shiro不许他们靠近），为白川清理并重新包扎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最后一道伤口被妥善处理，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到了极限。白川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头一歪，靠在堆高的枕头上陷入昏睡，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与血痕。

主治医生疲惫地摘下眼镜，严肃道：“他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到了极限。绝对不能再承受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了，再有下一次，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