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柯学猫塑,但全是警察 > 番外 长川月明·二

番外 长川月明·二(2/2)

目录

此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诸伏高明从抽屉深处翻出一副款式经典墨镜,稳稳地架在了鼻梁之上。

“如何?” 他转向银发青年,下颌微扬,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威严。

白川见月上下打量了一番。墨镜遮住了那双漂亮的上挑猫眼,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冷峻的神秘感。

他语气真诚地评价道:“嗯……很帅哦,taka先生。有种……嗯,有种‘生人勿近’的特别气场,一看就是公正严明的公务员。实乃栋梁之才!”如果嘴角没有那一抹玩味的笑意,这说法也许会那么一点可信度。

诸伏高明推了推眼前的墨镜,努力忽略掉那调侃的语气,昂首挺胸地出门了。深色镜片成了绝佳的屏障,完美掩饰了他此刻的尴尬与眼部的不适。

然而,当需要向上司告假,他不可避免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摘下了墨镜。

“……情况大致如此,课长。我需要请假前往东京协助处理后续事宜。” 诸伏高明垂首汇报,尽量避开直视。

课长看着那双明显红肿未消、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窘迫的眼睛,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于心的光芒,更有一抹深藏的宽慰。他深深地点了点头,宽厚有力的手掌带着无声的支持,用力拍了拍诸伏高明的肩膀。

“知道了。去吧,诸伏君。这是大事,务必妥善处理。假条我即刻批复,路上小心。”

“是!谢谢课长!”

还多得了几天假期。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下可以和shiro一起去东京玩几天了。

……

东京,上午。

晨光带着清冽的暖意,洒在庄严肃穆的法院建筑上。

石阶前,身着崭新笔挺警服的诸伏景光早已等候多时,身姿如松,眉宇间昔日的阴霾尽扫,焕发着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朝气,笑容粲然,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哥哥!”诸伏景光看到并肩走来的两人,眼眸瞬间亮起,快步迎上。目光在兄长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困惑,“总觉得……哥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那份沉静依旧,却仿佛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由内而外的松弛与温煦。

“案件了结,犯人伏法。身为受害者家属,我自然和你一样感到欣慰。”诸伏高明的声音平稳如常,眼眸深处,是多年重负卸下后的清澈与释然。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又极其自然地偏向身侧。

白川见月今日难得地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平日里随意披散的银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下颌,更衬得他身姿颀长如玉,容色清冷矜贵,在晨光里仿佛自带光华。他恰好对上诸伏高明投来的视线,回了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笑容。

诸伏景光的目光在相视而笑的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有了模糊的指向,却又抓不住线头。

“不……具体也说不上来……” 他困惑地挠了挠头。

白川见月轻轻推了推诸伏景光的肩膀,打破了微妙的凝滞:“总之先进去吧,别误了时间。”

“哦……好。”诸伏景光压下心头的疑惑,连忙点头。

三人一同拾级而上。

……

判决下达得异常顺利。当法官最终宣判外守一无期徒刑的法槌敲响时,那沉重而清晰的声响,仿佛也彻底敲碎了笼罩在诸伏兄弟心头长达十五年的阴霾。

诸伏高明清晰感到身边的景光瞬间放松下来,自己亦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浊气,那积压在肺腑最深处的、带着血腥与尘埃的沉重,终于烟消云散。

步出法院,三人寻了一处环境清雅的餐厅小憩。诸伏高明将一个精致的表盒推至弟弟面前。

诸伏景光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谢谢哥哥!我会好好珍惜的!”

这时,白川见月也递过来三个包装简洁雅致的小盒子,两个给景光(还有给zero的),一个……递向了高明。

诸伏高明微微一怔,诧异道:“我……也有?”他全然未曾料想自己也会收到礼物。

白川见月看着他难得流露的呆愣神情,眼底笑意更深,作势要收回那个盒子:“不要?那我收起来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当然要!”诸伏高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动作带着一丝罕有的急切,稳稳地将那小盒攥入掌心。

是名片夹。角落的暗纹印花里,巧妙隐藏着两人名字的缩写字母。

这样,每次开启皮夹,指尖触及此处,便如同触摸到赠礼之人的温度。

……

午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轻松氛围中度过。饭后,诸伏景光需要返回警校。

三人立于繁华街角,准备作别。

诸伏景光看着几乎时刻跟在兄长半步后、如影随形的银发青年,忍不住笑着打趣:“看来shiro已经完全喜欢上长野了啊,都不舍得回东京了。”

白川见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嗯。还喜欢长野的人。”

“诶——?!”诸伏景光瞬间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追问,“shiro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我认识吗?快告诉我!”

年轻警官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眼神亮得惊人。

就在他屏息凝神等待答案的瞬间,白川见月忽然毫无预兆地侧身,一把扯住了身旁人的深色领带。

诸伏高明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身体微倾,脸上还凝固着的错愕表情。

下一秒,在诸伏景光惊愕到几乎脱框的目光注视下,白川见月极其自然地凑近诸伏高明,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了一个清晰的亲吻,如蜻蜓点水而过。

一触即分。

吻毕,白川见月松开领带,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清冷表情,仿佛方才当街“行凶”者另有其人,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就是这个人。”

诸伏高明:“等……!”

一股强烈的热意“轰”地一声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烧红了耳根和脖颈。他万万没想到白川见月会选择如此简单粗暴、又如此……令人心跳骤停的方式坦白。

虽然他有考虑过要告诉景光,但绝对、绝对不是这么刺激、这么当众的方式啊!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众目睽睽之下(至少景光眼中是如此),他只能强作镇定,低头整理被扯歪的领带。只有那红得滴血的耳垂和抿紧的唇线,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而站在对面的诸伏景光,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如同一只被投入沸水的虾,头顶几乎要蒸腾出实质性的白烟。

只有罪魁祸好整以暇,仿佛置身事外,悠然欣赏这出已然凝固的戏剧。

空气仿佛凝滞成冰。

三秒的死寂,漫长如年。

诸伏景光:“诶——?!!!”

几只原本在附近树上悠闲看戏的麻雀,被这石破天惊的声浪吓得“扑棱棱”拍着翅膀,仓皇遁入远方天际。

诸伏高明……诸伏高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维持身为兄长的最后一丝威信(尽管效果甚微),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紧绷,对还处于极度震惊中的弟弟解释道:“……总之,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们……姑且算是在交往。”

半晌,诸伏景光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神复杂地在眼前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了然和释然的轻叹:“……怪不得……年初的时候,shiro怎么都不肯跟我一起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白川见月身上,带着一种“自家白菜终究还是被拱了”的感慨,又看向自家好像“晚节不保”的兄长,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透出来:“虽然……挺好的,但是……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啊……”

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诸伏高明看着弟弟这副纠结的模样,既感好笑又有些微妙的尴尬,他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景光的肩膀,声音也放柔了些:“……这个……慢慢习惯就好了。”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这种被当街“盖章”的震撼,还是在亲弟弟面前。

这时,白川见月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年轻警察的脸上:“hiro要去什么地方吗?很远?”

诸伏景光一愣,放下了遮挡视线的手掌,疑惑道:“诶?为什么这么问?”

白川见月微微歪头:“就是……有种感觉。”

诸伏景光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道:“我现在还在警校呢,训练都忙不过来,哪里也去不了啊。”

白川见月:“哦。”

诸伏高明适时地提醒:“景光,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学校了。记得代我向降谷君和几位朋友道谢,这次多亏了他们。”

“好!哥哥放心!”诸伏景光接过,郑重地点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并肩站在一起的兄长和银发青年,那眼神复杂难言,最终化为一个带着祝福和仍需时间消化的笑容,“那我走了!哥哥,shiro,再见!”

“再见。”

“路上小心。”

目送景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诸伏高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侧首看向身边神色自若、仿佛无事发生的银发青年,只能笑得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他低声道:“……下次能不能提前预告一下?”

白川见月思索片刻,然后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觉得应该没有下次了。”

诸伏高明:“……”好像确实是这样。

……

回到长野。

天空是秋高气爽的湛蓝,澄澈如洗,空气里浸染着山林草木特有的清冽气息。诸伏高明携着白川见月,来到了长眠着父母的静谧墓园。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两侧松柏苍翠。他们停在一座并排刻着父母名字的墓碑前。碑石被擦拭得很干净,上面放着之前带来的花束。居然还在盛开着。

诸伏高明将带来的祭品恭敬摆好,点燃线香。

袅袅青烟升起,沉静的檀香气息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肃立片刻,默然垂首。然后,转身面向白川见月,撩起西装裤角,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单膝跪了下来。

青石的微凉透过薄薄的西裤面料传来。诸伏高明从怀中取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轻轻启开。一对设计简约的铂金男戒安静地栖于黑色丝绒之上,熠熠生辉。

他抬头,目光穿过袅袅青烟,深深地望进白川见月那双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红眸深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磐石不移的坚定,在这片安魂之地回响:

“shiro——白川见月。此身此心,唯系于你。虽不能予你世人艳羡、吿昭众人的盛典。然,愿以此戒为证,结发同心,白首不离。”

行至此刻,诸伏高明心里竟无端生起了几分怯意,“你……愿意接受吗?”

白川见月静静地凝望着眼前人。

看着他跪在双亲长眠之地,脊背挺直如松,姿态虔诚得如同向神明奉上最庄重的誓约。

清风温柔地拂过额前散落的几缕发丝,那双总是氤氲着慵懒随性的红宝石眼眸,此刻却清澈见底,清晰地映着诸伏高明专注的身影,也完完整整地盛满了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恋。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抚过高明托着戒指盒的手背,慢慢的,停留在那枚戒指上。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微微颔首,唇角漾开一抹清浅笑意,声音轻如飘落掌心的霜花:

“嗯。百年之约,以此为誓。”

诸伏高明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如同暗夜中骤然点亮的星辰。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戒指,动作轻柔得近乎屏息,如同捧起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郑重地、稳稳地套在了白川见月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毫厘不差,冰凉的金属圈住指根,很快便浸润了温热的体温。

白川见月拉起诸伏高明,将那枚象征着彼此羁绊的另一枚戒指,也同样珍重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两枚素雅无华的铂金指环在熔金般的暮色里轻轻相触,交相辉映。

两人在唯有风吹树叶低语的墓园中,十指紧紧交扣。指尖传递的温度与戒指坚硬的触感交织,踏实而圆满。

“taka先生也太狡猾了!”白川见月忽然开口,指尖挠了挠高明的掌心,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这下总感觉以后不管准备什么样的惊喜,好像都比不过今天……”

诸伏高明低沉轻笑,交握的手悄然收紧。

“不会的……”

与shiro共度的每一个“以后”本身,都已是此生最大的惊喜与馈赠。

这种过于直白的心绪,宣之于口未免太过……

诸伏高明耳根微热,将肉麻的情话悄然咽下,只化作唇边一抹更深的笑意。

他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用力地牵紧了白川见月的手。

两人并肩,踏着满地如碎金流淌的夕阳余晖,沿着来时的静谧小径,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朝着属于他们的归途走去。

暮色温柔地包裹着紧扣的双手与指间的微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融入了前方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之中。

……

回到家中,暖意融融。

诸伏高明忽然掏出自己的工资卡,递到白川见月面前,耳根染上薄红,语气却无比认真:“这个……也交给你。”

白川见月垂眸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再抬头看看眼前人一脸“上交财政大权理所当然”的郑重表情,“噗嗤”一声,眉眼弯弯地笑开了。

他伸手将人拉到身旁坐下,指尖戳了戳诸伏高明微热的脸颊:“taka先生。我觉得这个家的‘经济命脉’还是交给你这更保险。毕竟我平时丢三落四,花钱也很随意。万一哪天不小心让taka先生饿死街头了怎么办?”

诸伏高明被逗得莞尔,态度却寸步不让:“不会的。也不许拒绝。这是心意。” 他拉过白川见月的手,将卡不由分说地塞进掌心。随即神情肃然得如同在剖析重大案情,像教小学生背课文一样,强行令对方牢记银行卡密码与账户余额,详尽无遗。

“饶了我吧。孔明老师。每天对着钱精打细算这种事情我实在做不来……白川见月哀叹一声,索性将身体重量全然倚靠在诸伏高明肩头,捏着那张仿佛重若千钧的卡片,又顺势与之十指紧扣,随即仰首贴上,用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下一轮“理财训导”。

诸伏高明被这甜蜜的耍赖磨得没了脾气,只得暂偃旗鼓,将“财政接管”之议搁置一旁。

“但家里的收支大略至少要心中有数。”他没有全然放弃,“我们每年至少要存一笔钱。这样才能保证暮岁之年也能衣食无忧、生活余裕……”

白川见月捂着微红的水润唇瓣:“已经想到那么远了吗?那我是不是也出去赚点钱……”

“不用。”诸伏高明温热的额头抵靠着他,语气笃定沉稳,“shiro不想就算了。警察的工资和退休金都还算可观。”我养得起。

他唇边漾开一抹笑意,收拢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中。

白川见月眸光一暗,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传来:“说的也是……”死亡率也很可观。

至少得确保这个人能平安终老,活到领取那笔钱的日子才行啊。

……

一个月后,警校毕业季的照片如约而至。照片上的景光穿着正式警服,笑容灿烂自信。下巴上还被画上了一圈胡闹似的的胡茬,带着少年人初长成的青涩与朝气。

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在诸伏高明心头完全沉淀,几天后,一条突兀的信息刺破了平静:

不当警察了。哥哥,保重。

简洁,冰冷,决绝。随后,便是漫长的、令人心悬如坠的沉寂。诸伏景光,如同人间蒸发,再无半点音讯。

……

除了这份悬在心头、时刻挂念弟弟安危的忧虑,诸伏高明的生活,竟可以用“幸福得冒泡”来形容。

工作之余,他会带着白川见月四处走走。或于长野的幽谷深涧寻清雅之趣,或策划一场短途行旅。短短几年,本国从北到南的名胜佳境,几乎都留下了两人并肩同游的身影。

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埋入心田深处。

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带着这个人看遍此世间所有的奇峰秀水、云霞星瀚……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