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重铸山河,大明瀛帝日记 > 第586章 血手印

第586章 血手印(1/2)

目录

3月1日下午三时许,吉林崖下。

代善、黄台吉领正红、正白两旗杀至,其前锋试图从侧翼突破明军防线。

于此同时,阿敏再次提兵出寨,配合援军夹击明军。

两路齐攻,奈何骑兵被明军火力封锁,不能破。

建州军遭受顽强反击,前锋受损,改强攻为对峙。

毫无疑问,杜松的策略失败了,攻打界凡寨失败,与龚念遂部车营没能合兵一处,西路军被肢解为三部,处处陷于劣势。

主力阵地简陋无比,有从被攻克的左右两寨拆下来的部分木料,盾牌、枯枝、甚至尸体……有什么用什么。

大家心如明镜,这样的防御阵地略等于无,只不过求个心安而已。

阵地上,再听不见欢声笑语。有人口述遗书,拿到手之后却不知道交给谁。有人磨刀,想着临死前弄个人同归于尽,还有人在隐隐啜泣,留恋这糟糕的世道。

百人百相,气氛沉闷悲凉。

张铨代写了好些遗书,自己也写了,只十二个字。

“为国尽忠,死得其所,妻儿勿念。”

将遗书交给最勇猛的家丁,“若事有不谐,你就走,一定要活着出去。”

一众家丁皆低头默然,大河阻隔,后路被断,谁敢言能活着回去?

张铨勉励道,“不要心生绝望,只要北路军至,我们就有希望,甚至能反败为胜。待洪水退去,萨尔浒便能架设浮桥,我军还是有机会退回去的。”

“挺住,只要能挺过今夜!”

张铨话音刚落,便发现所有人都站起身,向着浑河南岸观望。

“是,是建奴,是建奴!”

张铨起身,但见南岸烟尘蔽日,骑兵无边无沿,正奔着萨尔浒杀去,心中不由一阵悲凉,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还拒不承认落入建奴圈套,未免太过自欺欺人。

杜松走了过来,站在张铨身侧。

“张按院,老夫有愧!”

张铨释然一笑,“我军还未败,萨尔浒有兵近两万,尚可自保。”

杜松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无比。

“我观贼势,兵力当在三万以上,萨尔浒虽有两万人,但可战之兵不足万五,且有半数没有甲胄。王赵二人能否守得住,就要看建奴攻势如何了。”

“三万?”张铨满脸惊愕,“如此,岂不是说我军面对五六万敌众,怎么可能?难道老奴将所有兵力都用来对付我西路军?也不对啊,不是说建奴只有三万兵马么?”

杜松惨笑,“张按院何故明知故问呢,这一切就发生在你我眼前。”

3月1日四时初刻,萨尔浒三面被围。

北面临河,那是死路。

贼多势众,王宣、赵梦麟尽皆骇然。

王宣看向一众将领,语气怆然。

“男子汉大丈夫当无所畏惧,我辈世受皇恩,当为圣上尽忠,为国效死。”

“诸位,挺过这一日,待马总镇军来,我军必可反败为胜。”

“赵兄,你守西哨,我守东哨,可否?”

赵梦麟颔首,“王兄放心,人在阵在!”

“丁碧!”

“末将在!”

“你守南哨,可否?”

丁碧抱拳,“两位总镇放心,末将死守南哨,绝不后退半步!”

努尔哈赤登高遥望萨尔浒。

良久,又将目光转向吉林崖方向,虽然看不真切,但战场形势了然于心。

杜松,困兽尔,任你本领再高,也只能瞪眼看着。

明军精锐在北,萨尔浒之敌不过土鸡瓦狗罢了,何况不是还有内应么?

环视身边众将,努尔哈赤鞭指萨尔浒。

“今日,誓破此寨,一雪前耻!”

“额亦都、济尔哈朗,你二人攻敌东哨!”

“何和礼、岳托,你二人攻敌西哨!”

“安费扬古、达尔汉、硕托,你三人取敌南哨。”

“鸣螺不息,进攻不止。谨记,各部轮换进攻,使敌疲惫。无本汗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总攻,违者军法论处!”

3月1日午时许,老鸦鹘关。

南路大军名义上的统帅李如柏率七千骑兵终于赶至,然而迎接他的只是一名低阶军官,叫什么连长,相当于百户的区区小官。

老头虽没有责怪,但也心生不满。

大军进寨,李如柏问那连长前线如何。

那连长拱手抱拳,面无表情回禀。

“回总镇,我赢王军于2月28日歼敌六千,阵斩费英东、阿山、纳海、噶赖等奴酋六十九人。”

“昨日,王上亲领大军挺进赫图阿拉,陆续有捷报传来,攻克倒木川、夹皮沟,歼敌近千,俘敌三千。”

“今日尚未接到最新战报,按着行程推算,我瀛王军应该业已杀入建奴腹地,或许攻陷了建奴老巢也未可知。”

官职不大口气不小,李如柏的鼻子险些被气歪了,众将领更加不自矜的嗤笑。

牛逼吹上了天,你有几张嘴啊。

李如柏疾言厉色,“你可知谎报军情是何罪?”

那排长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卑职说的都是真的,并无一句虚言,若总镇不相信,卑职可以带着您去看一看?”

“看什么?”

“京观啊!”

闻言,众人皆表情诧异,李如柏也来了兴致,倒是要看一看瀛州军所谓的京观到底为何,摆了几颗人头?

出寨向东南进入一山沟,行二里有处山窝窝。

李如柏看了眼,随即将头转向一旁,跟随来看热闹的无不骇然。

老大一片山窝堆满了无头尸骸,层层叠叠,骇人至极。

偶有山风拂面,恶臭难闻,令人作呕,仿佛有万千蛆虫在腹中蠕动。在场的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如十八层地府般的景象不多见。

那排长指着尸堆道,“本是要掩埋的,只是一直没有抽出空闲。”

一名将领强忍恶心仔细瞧看,由自挣扎道,“皆是无头的,怎知是建奴?”

那排长语气平淡,“人头割了存在地窖里,上官可要看?”

李如柏转过身,“前头带路。”

当打开第一处地窖,剩余地窖也没必要看了。

这一座地窖存放的都是建州将领,当初未交恶时,好些人与李家军还有着不小的交情,比如费英东。

地窖建的不错,竟然还有冰块保鲜。

返回中军帐,一众将领尽皆沉默。

本是来当救世主的,不曾想自己却是个笑话。问题很严重,后果更加可怕。

李如柏脸色涨紫如猪肝,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这个世道怎么了。

沉吟良久,李如柏问道,“周排长,可否与老夫详述此战经过?”

周排长倒也没有隐瞒,将所知一一讲述。

李如柏听后,似有赞叹又怅然若失。

“此乃大捷,瀛王殿下智勇兼备,老夫佩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