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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苏子河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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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纷纷建言短暂休整,最起码让士卒把饭吃了。

朱常瀛不是瞎子,话说也怪不得士卒,便自己也觉十分疲累,双腿酸痛,右脚底板应该起了水泡,踩下去疼痛异常,只不过在咬牙坚持罢了。

没奈何,只得下令大军暂歇,埋锅造饭。

正这个时候,隐隐听得队伍后头蹄声震颤,回头看去,朱常瀛不由大喜。

叶燕山率领骑兵追了过来。

两军会合,叶燕山见朱常瀛便抱拳行礼。

“殿下,臣没有来迟吧?”

“哈哈,来的刚刚好!”朱常瀛挥手指向正北,“前锋姚定邦部已深入建奴腹地,遣人回报建奴腹地空虚,几无兵力守备,急催我大军速速进兵。”

“建州老营距离此地不足二十里,骑兵顷刻可至。”

“叶燕山,我瀛州骑兵可能再战?”

“殿下放心,我军士气正旺,正要直捣建奴巢穴!”

“好!”

朱常瀛扫了眼过路骑兵,战马并未显现疲惫之态。五十几里路,哪怕道路泥泞,对于战马而言确实不是问题。

吩咐人卸下大黑负重,朱常瀛转头看向谭国兴,将佩刀交于其手。

“命,一团团长张承嗣暂代中军,统筹全局,各团依令行事,不听号令者以军法论处。”

“通知各团务必于四时启程,天黑之前抵达建州老营,不得有误!”

谭国兴双手接过朱常瀛佩刀,躬身施礼。

“臣领命!”

朱常瀛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马鞭前指。

“叶燕山,与孤同破建奴,立不世之功!”

谁都可以歇着,唯独他朱老七不行,谁让他姓朱呢。

江山如此多娇,怎可拱手让人?

五千骑兵过虎拦岗不停,沿着谷道快速行军。

午后三时许,前路豁然开阔,一片山间平原展现在朱常瀛眼前。

不远处有座村寨黑烟滚滚直冲云霄,极远处也有数道浓烟翻滚,不出意外应该是姚定邦放的火。

果不其然,数名瀛州骑兵从西侧密林中窜出,与前军接触,旋即被带到朱常瀛近前。

带头排长说明情况,朱常瀛简直难以置信。

“你说建州老营是空的,此言当真?”

那排长再次点头,兴奋莫名。

“千真万确,我部追击建奴,可惜被奴酋阿巴泰逃入建州老营。我军人少又不清楚老营底细,不敢贸然进攻。”

“其后,我军在西侧高地休整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随即奔着建奴老巢赫图阿拉去了,想着试一试建奴是否有埋伏,结果半路上正撞见阿巴泰。”

“我们看建奴队伍中老幼皆有,大概有过千人吧。料想应是阿巴泰放弃老营,要带着老幼进城。”

“姚团长当即率领我等发动进攻,往复砍杀几个来回,可惜还是被阿巴泰那厮给逃了。”

“我军追击了一段,又撞见敌人援兵。当时被吓了一跳,结果望远镜里看,来的竟然都是老的,满脸皱纹,胡子花白。姚团长带着我们又冲,一直杀到赫图阿拉南门外方才罢休。”

“原路返回,路上打杀了些逃散建奴,又发现老营起了大火。我们进去查看,方才知该死的建奴竟然将库房给烧了,米面布.....好些物资啊。天杀的建奴,简直畜牲。”

这货虽然有些啰嗦,但听着令人起劲。

五百几人而已,竟然在建奴腹地纵横驰骋,又杀又抢,无恶不作,简直太特酿的够劲。

朱常瀛问那排长,“姚定邦人呢,又去了哪里?”

那排长满脸委屈。

“几位上官商议过后,以为赫图阿拉无人可用,非老即幼,我大军定能一鼓而下。我们能推测到,那么建奴大抵也会这样想。所以姚团长决定转战赫图阿拉西门外,堵死城中建奴西逃道路。臣因为受了些小伤,姚团长点到我带着伤兵入林子里躲着,待我大军来时也好为殿下提供情报,说明详情。”

闻言,朱常瀛不吝夸赞。

“好样的,你们干得好!你既然有伤,那就好生休养着。放心,你等的功劳一分不会少,孤要重赏你们。”

朱常瀛没有想到姚定邦打的如此疯魔,不过这么一搞,建奴的底裤算是被扒光了,努尔哈赤在朱常瀛面前再无秘密。

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大军再次开拔,两刻钟之后,兵至建州老营。

老营的火烧的炽烈,哪怕外间潮湿仍旧不能阻挡火势,半个寨子都快烧光了。

数名骑兵在寨门前候着,同样是姚定邦留下来的人。

问过,方知阿巴泰在走之前对寨子里的奴隶展开大屠杀,死者不知数目,侥幸活下来的约有四百人,此外还有试图逃走但没有成功,被卫队营圈回来的建州人两百多。

姚定邦留下一个排的兵力,同时武装了百多名奴隶负责看守建州老营。

朱常瀛没有进寨,在寨门前集合将领开会。

铺开赫图阿拉城防图,洪振邦负责讲解。

“建奴老巢分内外两重。内城设东、南、北三门,努尔哈赤的汗宫、八旗署衙、老奴的儿子女儿,亲信大臣的宅子都在内城。外城设有南三门、北三门、东二门、西一门共九门,作坊、军营、仓库、点将台、校场,各旗勋贵将领大多在外城建有宅邸。”

“城北为苏子河,建有木桥联通南北,我军难以封堵,也无法摆开阵型。西、南、东三向皆可攻城。”

“以我所知,建奴在城西城南布置了佛郎机炮,皆是抚顺搬来的,大概有二十门,炮手也是抚顺降卒,城东则没有布置火炮。”

“护城河宽两丈深约半丈,因为地势较高,这个季节护城河是没有水的,只是一条壕沟。但坡度陡,难以攀爬,需要填壕。”

填壕,这是攻城的第一难题。

骑兵来得急,不可能携带填壕器具。

朱常瀛看向留守老营排长,“寨子里可有牲畜车辆?”

“有三十几辆大车,牛两百多头。”

“好!”朱常瀛点点头,命令道,“即刻发动全寨人手拆门板,桌椅板凳也要,尽快装车。”

朱常瀛环视众人,当即发布命令。

“叶燕山!”

“臣在!”

“你领四团五营前去支援姚定邦部,佯攻西门,如敌防务空虚,也可视情况决定是否强攻,带几个炸药包过去,以防万一。同时,要放出探哨留意老奴是否派兵回援,这一点至关重要,切记!”

“臣领命!”

“薛进武”

“臣在!”

“你领四团三营四营,佯攻南门,同上,如敌防务空虚,也可视情况决定是否强攻。”

“臣领命!”

“三团,四团一营二营皆由孤亲自统领,范文虎?”

“臣在!”

“你为前敌指挥,负责攻打东门。”

“臣领命!”

朱常瀛眸光再次扫过众人,目光灼灼。

“攻城在即,通传各部,先登者,赏银五百元,阶位三升,所在连亦赏银五百元,所在营赏银千元,军功另论。你们还有何建议,或者要求,现在说。”

见众人纷纷摇头,范文虎把心一横,“殿下,臣有个请求。”

“你说!”

“臣也不要别的,只要寨子里的战俘。”

“拿走,都是你的。”

见再无人发问,朱常瀛面色一正。

“各自留些人手去寨子里收拾攻城物资,主力立刻行动,围困赫图阿拉。何时攻城,听号炮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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