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警报撕裂夜空（1/2）
凄厉的警报如同垂死巨兽的咆哮，撕裂了凌晨冰冷的空气。闪烁的猩红警灯将目标厂房染上一层不祥的血色，也将周围残破建筑的轮廓从黑暗中粗暴地勾勒出来。
“撤！快！”老方的吼声在警报的巨响中几不可闻，但手势明确。A点的三人瞬间从掩体后跃起，顾不上收拾任何东西，将望远镜和记录本塞进怀里，连滚爬爬地冲向楼梯。楼梯间漆黑一片，充斥着灰尘和碎物，他们几乎是摔滚着向下，脚步声和碰撞声被震耳欲聋的警报掩盖。
B点混凝土管道里的老赵和老于反应同样迅速。老赵一把扯掉那简陋的“窃听器”，扶着老于钻出管道。老于腿伤虽经治疗好转，但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和紧张让他动作有些踉跄。两人朝着预定的C点方向，借助厂房侧面堆放的废料和阴影，猫腰疾奔。
目标厂房已经乱了起来。侧面的货运门猛地被撞开，几个身影仓皇冲出，有的空手，有的抱着类似设备箱的东西，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奔逃。有人在高声呼喊，试图组织，但声音淹没在警报声中。内部似乎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更加尖锐的电子故障音，但分不清是打斗还是设备损毁。
老方三人率先冲到了C点——那个隐蔽的地窖入口。老赵和老于也几乎同时抵达，五人汇合，皆是气喘吁吁，脸色在远处闪烁的红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走排水沟！快！”老潇没有丝毫停留，带头钻进了来时的那条恶臭的排水沟入口。其他人鱼贯而入。
排水沟内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积水，恶臭扑鼻。但他们顾不上了，凭着记忆和求生本能，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外狂奔。身后的警报声和隐约的嘈杂声逐渐被沟壁阻隔、减弱，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声音——
**警笛！** 尖锐、急促，不止一辆！还有**重型车辆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刺耳声响**！
ADRU或者清洁队的反应部队到了！速度超乎想象！仿佛早就等在附近，只等警报拉响！
“快！再快！”老方在队伍末尾催促，心脏狂跳。手腕上的印记依旧传来清晰的刺痛感，方向始终指向他们逃离的厂房，仿佛在提醒他那里正发生着与他们密切相关的剧变。
排水沟终于到了尽头，前方透出朦胧的微光——那是厂区外围的荒地。他们手脚并用地爬出沟口，滚倒在冰冷的、长满杂草的地面上，浑身沾满污泥和恶臭。
来不及喘息，老潇立刻指向不远处一片更加密集、由低矮破败民房和违章建筑组成的棚户区：“去那边！混进去！”
五人挣扎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片混乱的聚居区冲刺。他们刚刚冲进一条堆满垃圾、污水横流的小巷，身后厂区的方向就传来了 **清晰的、爆豆般的枪声**！不是零星，而是密集的交火声！其中夹杂着能量武器特有的“滋啦”声和爆炸的闷响！
战斗打响了！而且听起来异常激烈！
他们不敢回头，继续向棚户区深处钻。这里的居民显然也被枪声和警报惊醒，一些窗户亮起了灯，传来惊疑的询问和孩子的哭声。有人探头张望，看到五个浑身污秽、狼狈不堪的陌生人狂奔而过，大多迅速缩回头，关紧了门窗。混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一直跑到棚户区另一端的边缘，找了一个堆满废弃家具和建筑垃圾的角落，才瘫坐下来，剧烈地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
枪声和爆炸声依旧从厂区方向传来，时密时疏，但始终没有停歇。天空中，隐约能看到几道探照灯的光柱在云层和废墟间扫过，偶尔还有小型无人机快速掠过的黑影。
“他妈的……打起来了……”老赵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悸。
“我们……任务算完成了吗？”老于喘息着问，声音发颤。
老方看向老潇。老潇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污泥浸湿的记录本，快速翻看了一下，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同样脏污的望远镜（镜片已花）。“警报触发前的所有观察数据，基本齐全。建筑、人员、运作模式、防卫……都记录了。但是……”他看向厂区方向，火光和硝烟已经开始在黎明前的天际线上涂抹出暗红的痕迹，“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和战斗……算不算‘观察’的一部分？”
按照系统的要求，是观察“锈蚀之心”源头。他们观察到了源头的日常运作，也目睹了其被突发警报打破、并疑似遭受攻击的瞬间。从“观察”的角度，这无疑是更完整、更具戏剧性的信息。
但问题是，这场变故的起因是什么？和他们有没有关系？尤其是老方印记的异动……
“我们的任务，是观察并记录‘锈蚀之心’的源头情况。”老方缓缓说道，试图理清思路，“我们记录下了它正常运作的状态，也亲眼看到了它陷入危机、遭受攻击的时刻。从任务本身看，我们提供的信息可能……超额了。”
“超额是好事吧？”老高问，“说不定系统能给个好评？”
“前提是，这场危机不是我们引发的。”老潇沉声道，“印记的预警，太巧合了。”
就在这时，老方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个改装收音机，因为之前的奔跑和挤压，开关被意外碰开了一点，发出微弱的“沙沙”声。老方下意识地想把它关掉，但手指按下去之前，一阵极其微弱、充满干扰、但依稀可辨的、属于马库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扬声器里飘了出来：
“…………背叛……‘渡鸦’……信号……钥匙……仿制品……陷阱……滋啦……所有单位……分散……保存……希望……”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噪音。
渡鸦？这个代号，他们听过！在崔佛的地下室通讯里！“钥匙仿制品”？陷阱？！
信息碎片如同闪电，瞬间照亮了部分黑暗！
“崔佛……‘渡鸦’……零件网络……”老潇眼神锐利，“耶利哥的零件供应线出了问题？有人（‘渡鸦’？）背叛？提供了仿制的‘钥匙’作为陷阱，引来了攻击？我们手中的金属块……会不会就是那个‘钥匙’的原型或另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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