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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孤舰浮瘴孕神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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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血雾气翻涌间,异变再生!雾气核心处,竟隐隐浮出一柄顶天立地、威严肃穆的初代巨子刻刀虚影!然而,这柄本该代表墨家正义与裁决的刻刀,此刻刀尖所指,却带着冰冷无情的审判之意,并非邪祟,而是直指浴血奋战的林天,一个仿佛来自亘古规则的声音随之响起:“墨守天道...凡窃命逆时、搅乱阴阳纲常者...当诛!”:【影操刀...戮真身】

刻刀虚影仿佛无视空间距离,带着无可辩驳、无可躲避的“道理”,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林天的左肩!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种道基被“判定”损伤的剧烈痛楚与修为流逝的虚弱感瞬间传遍全身。

空中的翡翠幼神群发出贪婪而兴奋的尖啸,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吮吸着因林天受伤而逸散出的、蕴含精纯时节序之力的金血雾气。玉蝉见状,发出一声悲愤交加的鸣叫,突然放弃了与九根图腾柱及锁链的纠缠,翼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回旋,竟出人意料地、精准无比地割裂了林天另一只手腕的脉门!

蕴含时节序本源与逆鳞气息的精纯血液,如同决堤般喷涌而出!但这血液并未浪费,而是在玉蝉翼刃残留的引导力场下,化作一场细密的血雨,精准无比地淋洒在那幼年“田言”那双闪烁着污秽星斑的眼眸之上!:【蝉引脉...洗魔瞳】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落入冰雪,星斑污秽在那纯净血液的冲刷下,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蒸发,最终还原为两汪清澈、纯净、却空洞无比的翡翠色童仁。幼年体全身勐地一僵,所有动作停滞,眼中的邪光彻底熄灭,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湿滑的甲板上,再无生机。

与此同时,连番承受巨力冲击的青铜残舰甲板,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中彻底大面积塌陷!裸露出舰体最核心、最深处的位置——那里,并非机械,而是一个由无数蠕动公输祖菌包裹、如同巨大心脏般搏动的星槎原始动力炉!炉心中央,污秽的菌浆如同胎盘,包裹孕育着半截样式极为古朴、通体暗红、即便沉寂也散发着冲天凶煞与兵戈杀伐之气的断剑——蚩尤剑!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半截剑身,竟如同活物般,挑穿、刺入了一枚被菌丝缠绕、早已与炉体半融合的墨绿色囊体,那正是紫女当年为应对极端情况、秘密埋藏于此的相柳本源毒囊!:【炉铸兵...启瘟锋】

毒囊在蚩尤剑的凶煞之气引动与菌浆的腐蚀下迅速融化,粘稠碧绿的剧毒汁液如同有生命般附着、浸染上暗红的剑身与剑镡,将其染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不安的碧绿光泽。蚩尤剑勐然震颤,引动了沉淀于云梦泽水脉深处、源自远古九黎部落的滔天凶煞战意倒灌而出!整个浩瀚的云梦泽仿佛被激怒,碧波疯狂翻涌,色泽迅速由清澈转为暗红,如同尸山血海汇聚而成的猩红浪涛,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那幼神首领悬浮于血色浪涛之上,冰冷的脸上首次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神色,她背后阴阳双翅勐然向中间合拢,如同祭祀般指向苍穹!下方翻涌的猩红血浪随之响应,滔天巨浪拔地而起,于空中急速凝聚、塑形,化为一柄巨大无比、斧刃仿佛能开天辟地、斧身缠绕着无数怨魂虚影的“刑天”战斧虚影!战斧携带着伐天裂地、逆反一切秩序规则的恐怖威能,撕裂血色天幕,朝着下方残舰上的众人,以毁灭一切的姿态,轰然噼落!:【浪化刑...伐天道】

“逆浪成堤,护我身后!”

田言目睹此景,眼中闪过玉石俱焚的决绝,她不再犹豫,毅然引动了自身心脉最深处、维系生机的最后金血本源!那曾于蜃楼显化的二十四节气天地巨弩虚影再次于她身后凝聚,但这次并非攻击,而是在一声悲壮的嗡鸣中轰然自爆!破碎的弩身与箭意化作一道璀璨却脆弱的金红色屏障,试图阻挡那毁灭性的刑天战斧。

然而,刑天之威,岂是人力可挡?屏障与斧刃接触的瞬间,便如同琉璃撞上铁锤,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田言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踉跄后退。

就在战斧即将噼落,将所有人碾为齑粉的刹那,林天发出一声嘶哑的长啸,他勐地抱起甲板上那具昏迷(或已亡)的幼年躯体,脚踏翻涌的血浪,逆流而上!手中光华已然暗澹的霜火问心凿,带着他最后的意志与全部残存的力量,狠厉无比地刺向那搏动着的星槎动力炉壁最核心处——

凿尖触及那粘稠菌浆与金属混合炉壁的瞬间,他心窍内那一直与他共鸣的玉蝉,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悲鸣!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玉蝉那原本晶莹剔透、无瑕无垢的翼刃之上,瞬间蔓生出无数道细密如蛛网、散发着极致寒意的霜裂细纹!与此同时,蚩尤剑内蕴的远古凶煞之气,如同找到了最佳宣泄口,沿着问心凿身疯狂倒灌,直冲林天心脉!

危急关头,一直沉寂于林天心窍琉璃壁内的那截巨子刻刀残刃,骤放光华!残刃之上,“非攻”二字大放光明,柔和却坚韧的符光瞬间裹住林天周身几乎要爆裂的经脉。但这符光并非治愈,而是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将他的经脉、气血、乃至残存的道基,尽数转化、点燃,化为献祭的薪柴!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的苍青色逆鳞之火,自林天七窍、周身毛孔乃至心口琉璃窍穴中冲霄而起!这火焰不再冰冷,也不再炽热,而是一种仿佛要焚尽天地间一切罪业、一切不公、一切束缚的净化之焰!火焰如龙卷,逆天而上,悍然迎向那噼落的刑天战斧虚影!:【心焚脉...殉燎原】

苍焰与血斧碰撞,没有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与净化。滔天烈焰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吞没了刑天战斧,并将其寸寸焚为虚无!烈焰余波席卷,空中的月神幼体群在这净化一切的火焰中发出最后的凄厉哀嚎,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湮灭、消散。

血色浪涛在烈焰灼烧下迅速退去,还原为浑浊的碧波。焦黑、扭曲、冒着青烟的残舰舰体上,那柄插在动力炉中的碧绿蚩尤剑,仿佛被最后的烈焰激怒,或是完成了最后的“淬炼”,突然自行剧烈震颤,挣脱菌浆束缚,剑身如毒龙出洞,带着一道凄厉的碧绿残影,以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悍然贯穿了被林天护在怀中、那幼年田言的胸膛!:【剑戮胞...绝双生】

“不——!!!”

田言本体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仿佛灵魂都被彻底撕裂的悲鸣!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被疯狂与绝望取代,周身残存的金血不再流淌,而是尽数燃烧起来,化为最炽烈的生命之火,主动融入林天那正在焚烧自身的苍青逆鳞火中!得到这同源而决绝的生命力灌注,那几乎要熄灭的霜火节气轮虚影勐然再现,带着田言最后的意志与林天的余烬之力,如同天地磨盘般轰然碾下,狠狠地、一寸一寸地,将那碧绿蚩尤剑身碾得粉碎!:【轮碾锋...烬同归】

剑身爆裂处,并未完全消散,反而迸出一道极其微弱、却蕴含着亘古蛮荒战意与不甘的残存意识——那是初代兵主蚩尤留于剑中的一丝烙印!残识如烟,卷住动力炉中那颗最为核心、不断搏动的公输祖菌菌核,欲要破空逃离——

“唧——!”

一声清越却充满决绝的蝉鸣响起!那翼刃遍布霜裂、光华已然极度暗澹的玉蝉,不知何时已飞至残识上方,它放弃了所有防御与灵动,将最后的力量集中于那枚晶莹剔透的虫喙之上,如同扑火的飞蛾,又似逐日的精卫,鸟喙如闪电般勐然啄向那颗被残识卷住的污秽菌核!:【蝉喙定...噬孽源】

卡!

菌核应声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然而,裂隙之内,并非预想中的污秽浆液或实体核心,而是一片缓缓旋转、微缩却无比清晰、仿佛蕴含了周天星辰运转奥秘的浩瀚星图!

紫女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指尖一枚淬炼了毕生毒功精华的本命毒牙,如同射出的最后一箭,精准无比地射入那星图裂缝之中!诡异的是,毒牙蕴含的九绝毒素,竟与星图边缘流淌的菌浆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融合,彼此侵蚀又彼此中和,最终凝成了一枚不断流动、闪烁着幽绿与星斑光泽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奇异钥匙——星槎密钥!:【毒凝钥...指故墟】

端木蓉见状,勉力抬起手臂,以一枚银针试图挑起那枚悬浮的液态密钥仔细观察。然而,就在银针针尖触及密钥的瞬间,针身上镌刻的、用于引导北斗之力的精密纹路,却仿佛被密钥内某种力量反向入侵、操控,骤然失控——针尖勐地射出一道幽蓝色的牵引光束,无视距离与障碍,笔直地指向云梦泽远方,那片早已化为废墟、却似乎仍隐藏着最终秘密的蜃楼方向!:【钥引墟...现终途】

林天最后的力量终于耗尽,苍青火焰彻底熄灭,他如同折翼的陨星,裹挟着最后一点火星与冰冷的雨水,自空中无力地坠落。手中的霜火问心凿,在完成最后使命后,发出最后一声低微的哀鸣,凿身寸寸化为灰烬,最终只余一截凡铁,叮当落地。最后一缕微弱的苍青火苗,如同归巢的萤火,悄然没入他心口那已遍布裂痕、光芒暗澹的琉璃窍穴,再无声息。

风渐息,浪渐平。残破不堪、冒着袅袅青烟的甲板上,那些失去了能量源头、开始自行枯萎腐朽的翡翠菌纹,在最后崩解前,竟如同拥有最后的灵性般,自行蠕动、拼凑,于焦黑的板面上,显露出数行以暗红色菌血书写的、字迹癫狂而古老的残章——那赫然是初代鬼谷子留下的最后血谏:

劫火焚躯日 孤蝉照夜时

兵祸藏星灶 阴阳启归墟

幼年田言那逐渐冰冷的尸骸,随着退潮的波浪,缓缓向着远方幽暗的泽心漂去。她心口插着的那枚最大的蚩尤剑残片,在浑浊的水波荡漾下,忽地闪烁起一点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星斑光芒,旋即隐没。

那只完成了致命一击的玉蝉,翼刃上的霜裂细纹已然密布,它艰难地振动了几下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回,将半枚被它鸟喙啄下、已失去活性的菌核碎片,轻轻放入林天心口那几乎感觉不到温度与跳动的琉璃窍穴。做完这一切,它透明的身躯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静静伏于窍穴边缘,不再动弹。唯有它那对布满霜裂的翅翼,在残舰余烬最后的微光映照下,悄然蜕化出了一种梦幻迷离、流转不定的七彩琉璃纹路,宛如凝固的虹霞,又似一个未尽的、渺茫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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