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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雷霆扫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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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吴县太守府,肃穆而繁忙。庭中几株桂树花开正盛,香气正郁。

蔡泽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前宽大的紫檀木案几上摊开着几卷帛书与竹简,旁边还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檀木小匣。他今日未穿侯爵官服,只着一身玄色暗纹深衣,外罩墨色大氅,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手中的一份名单。那是吕范通过秘密渠道,耗费数月时间,精心搜集、反复核验后,方才呈送上来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吕范快步走入正堂,向蔡泽拱手一礼,面色同样凝重。他走到案前,将另一卷密封的竹简放在桌上,低声道:“主公,最后一批证物和口供,已核实无误。许贡罪证,确凿如山。”

蔡泽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的目光落在吕范脸上:“子衡,辛苦了。说说看,这位许郡丞,除了我们之前掌握的贪墨府库、巧立名目盘剥商户、强占民田之外,还做了什么?”

吕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其一,蓄养死士。在其城西别院及城外三处庄园中,暗藏精壮亡命之徒不下三百人,皆配发精良兵刃,日常操练不辍。这些人来历复杂,多有案底,只听命于许贡一人。”

蔡泽眼神一凝。蓄养私兵,其心可诛。

“其二,”吕范继续道,语气更加严峻,“与江东太平道妖人于吉,往来密切。有可靠证人指证,许贡曾三次秘密会见自称‘于神仙’的太平道首脑,接受其所谓‘符水’、‘仙丹’,并捐赠大量钱粮,供其招揽信徒,发展教众。两人似有密约,许贡为太平道在吴郡活动提供庇护,而太平道则承诺……在必要时,可煽动教众,为其所用。”

“砰!”

蔡泽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一下。他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怒:“好一个许贡!好一个太平道!贪赃枉法,盘剥百姓,已是罪不容诛!竟还敢私蓄甲兵,勾结妖人,图谋不轨!他这是想干什么?想在我吴郡之地,效那张角故事吗?”

吕范垂首:“其心叵测,恐不止于此。据查,许贡对主公……对朝廷任命主公为吴侯、吴郡太守,一直心怀怨怼。他曾多次在私宴上放言,主公年轻资浅,不过是侥幸立下军功,且从事商贾,焉能久居高位?吴郡乃至江东,当由‘知根知底’的本地贤达治理才是正理。” 这话里的“本地贤达”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知根知底?他许贡就是‘根’和‘底’?”蔡泽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凛冽,“我看他是想取我而代之,将这吴郡变成他许家的私产,再与太平道沆瀣一气,割据一方吧!”

他重新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胸中的怒火依旧在熊熊燃烧。许贡此人,历史上便是孙策平定江东时的一个刺头,最终因暗通曹操、图谋加害孙策而被杀。没想到这一世,自己提前掌控吴郡,此人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与太平道余孽勾结!此獠不除,吴郡永无宁日,自己的根基也将时刻面临威胁。

“证据可都齐全?人证、物证,能否经得起推敲?尤其与太平道勾结之事,非同小可,务必铁证如山,让他无可辩驳!”蔡泽沉声问道。虽然愤怒,但他并未失去理智。铲除许贡容易,但必须有理有据,尤其是涉及太平道这种敏感问题,更要办成铁案,以免落下口实,引发地方豪强的不满或朝廷的猜疑。

吕范肯定地点头:“主公放心。贪墨之事,有历年府库亏空账册、被盘剥商户的联名状、强占田地的地契副本及苦主画押供词为证;蓄养死士,有探查到的巢穴地图、兵器清单,以及我们秘密抓捕的两名外围头目口供;至于勾结太平道……”他指了指那个檀木小匣和那卷新送来的竹简,“匣中是许贡与于吉往来的密信抄本(原件已妥善保存),虽多用隐语,但指向明确。竹简内则是三名曾为双方传递消息的中间人的详细供述,画押俱全。人证物证链完整,任他巧舌如簧,也绝难翻案。”

蔡泽打开小匣,取出里面几份帛书抄件,快速浏览。信件内容果然隐晦,但“仙师所赠灵药甚效”、“信徒安置之事已妥”、“风雨将至,盼早作准备”等语,结合时间节点和吕范标注的背景说明,其勾结之实已昭然若揭。再看那卷竹简上的供述,细节翔实,相互印证,确如吕范所言,已是铁案。

“好!”蔡泽合上竹简,眼中杀机毕露,“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无需再等了。此等蠹虫国贼,多留一日,便多一分祸患!”

他立刻开始部署:“子衡,你持我手令,即刻调派可靠人手,严密监控许贡城西别院及城外三处庄园,尤其是那三百死士的动向,若有异动,随时来报!但暂不要打草惊蛇。”

“诺!”吕范领命。

“仲康!”蔡泽提高声音。

早已候在堂外的许褚应声而入,铁塔般的身躯带着一股剽悍之气,抱拳道:“主公!”

“你点两千精锐,全部换上便装,分散潜伏于太守府周边街巷以及许贡府邸、别院附近。首要目标是彻底斩杀那三百死士,其次是控制许贡家眷及核心党羽!记住,行动务必迅猛,尽量减少惊扰百姓,但若遇抵抗,格杀勿论!”蔡泽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沙场特有的冷酷。

“末将领命!”许褚眼中凶光一闪,轰然应诺,转身大步离去安排。

“典韦。”

“在!”典韦如同一尊沉默的黑塔,从蔡泽身后阴影中踏出半步。

“你今日便隐在我身后屏风处,没有我的示意,不得现身。”蔡泽看着他,“但若许贡狗急跳墙……”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你知道该怎么做。”

典韦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一点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野兽般的兴奋与忠诚。他默默退后,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主座后方的巨幅山水屏风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安排妥当,蔡泽缓缓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冠,对侍立一旁的书记官道:“派人去郡丞府,传许贡即刻来太守府议事,就说……有关于今秋赋税征收与流民安置的要事相商,请他务必速来。”

“是。”书记官匆匆而去。

太守府正堂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蔡泽一人独坐。他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脑海中飞速盘算着种种可能。许贡并非蠢人,突然召见,他会不会起疑?会不会提前发动?那三百死士是个隐患……不过,有许褚的两千精锐在,又是突袭,问题应当不大。关键在于,要在这里,在正堂之上,让他无可辩驳,当场认罪伏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庭中的日影缓缓移动,桂花的香气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紧张的气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堂外传来通禀:“主公,郡丞许贡求见。”

“请。”蔡泽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寒。

脚步声响起,许贡迈步走入正堂。他年约四旬,面皮白净,蓄着短须,穿着郡丞的官服,看起来颇有几分文雅气度,只是眼神略显闪烁,带着惯常的圆滑与谨慎。他步入堂中,拱手行礼:“下官许贡,拜见府君。不知府君紧急召见,有何要事吩咐?” 语气恭敬,姿态摆得很低。

蔡泽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就座,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如电,直视着他:“许郡丞来了。坐。”

这不同寻常的态度让许贡心中微微一突。他依言在下首坐下,抬眼小心地观察着蔡泽的脸色,试探道:“府君面色凝重,可是为何事烦忧?但凡下官力所能及,定为府君分忧。”

“烦忧?”蔡泽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冰冷,“本侯确实有些烦忧。这烦忧,还非得许郡丞才能解答不可。”

许贡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浓,强笑道:“府君言重了,下官才疏学浅,岂敢当此……”

“许贡!”蔡泽骤然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威压,直呼其名,“你可知罪?”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许贡耳边炸响!他浑身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东窗事发了?怎么可能?自己行事一向隐秘,那些账目也都处理得很干净……是哪里出了纰漏?难道是太平道那边?

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许贡到底是历经宦海沉浮的老吏,瞬间的惊慌之后,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极度委屈和震惊的表情,声音提高了八度,甚至带上了颤音:“府君!此言何意?下官自任郡丞以来,兢兢业业,协助府君处理政务,不敢有丝毫懈怠,何罪之有?府君明鉴,定是有小人诬陷下官!还请府君明察,还下官一个清白!” 说罢,竟撩起衣袍,做出一副要跪地喊冤的姿态。

这套反应不可谓不快,演技也不可谓不精湛,若换了个糊涂或者心软的上官,或许真能被他唬住。

但蔡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喊完,才不疾不徐地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卷宗,随手扔到他面前:“光和三年春,吴郡修缮城墙,朝廷拨款一百万钱,实际支出账目为七十五万,余二十五万钱不知所踪。经查,此款经由你手,分三次存入‘通利’钱庄,户主名为许安,乃你远房侄儿。可有此事?”

许贡额头渗出细汗,狡辩道:“此……此乃误会!那余款是因采购石料时偶得优惠,节省下来,暂存钱庄,以备不时之需,下官正准备上报府君……”

“光和四年夏,太湖流域水患,朝廷拨发赈灾粮五千斛。实际发放至灾民手中不足四千斛,余下一千斛,被你以‘损耗’、‘仓储’等名目抹去。然据仓曹吏暗中记录,此粮并未损耗,而是被运往你城外庄园。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许贡脸色又白了几分:“这……这是污蔑!定是那仓曹吏贪墨,嫁祸于下官!”

“去年秋,城东富商李睦的百亩桑田,如何一夜之间地契易主,变成了你许家的产业?李睦一家老小又为何突然‘暴病身亡’?需要本侯传李睦的遗孀和当时经手的书吏来与你对质吗?”

“我……我那是正常买卖!”许贡的声音开始发虚。

“正常买卖?”蔡泽嗤笑一声,又拿起一份名单,“那你蓄养的这三百名‘护院’、‘庄客’,人人配发制式环首刀、强弓劲弩,每日操演战阵之法,这也是‘正常’吗?我大汉律令,私藏甲胄弩机者,视同谋反!许贡,你好大的胆子!”

听到“谋反”二字,许贡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这件事他自认做得极其隐秘,怎么会……

没等他缓过气,蔡泽拿起了那个檀木小匣,取出里面的帛书抄件,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一字一句,敲打在许贡的心上:“那么,与你秘密往来、书信中尊称为‘仙师’,接受其‘灵药’,并捐赠大量钱粮,助其在吴郡广招信徒、图谋不轨的太平道妖人于吉,你又作何解释?许贡,你是朝廷命官,却与反贼勾结,你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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