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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功亏一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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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一试。”朱儁目光深沉,“成则大善,败也无妨。至少这几日,让士卒休整休整。”

当夜,汉军营寨后方三里,三处不起眼的土坡后,地道挖掘开始了。

八百掘子军果然精锐。他们分成三队,每队二百余人轮班作业。洞口先用木架支撑,挖出的土装入麻袋,趁夜运到远处倾倒。作业时严禁交谈,除了铲土时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

袁绍亲自督工。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蹲在地道口。看着一袋袋泥土运出,看着地道一点点向广宗城延伸,他心中燃起希望。

这是翻身的机会。

只要地道挖通,精兵夜袭打开城门,广宗必破。届时阵斩张角或王当,便是天大的功劳。什么蔡泽,什么曹操,谁还能压过他的风头?

“校尉,东路已掘进八十丈。”亲兵来报。

“西路呢?”

“七十五丈。”

“中路?”

“八十五丈,最快。”

袁绍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告诉他们,再加把劲!破城之后,掘子军每人赏钱十万,晋升三级!”

重赏之下,挖掘速度更快了。

然而袁绍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憧憬破城大功时,广宗城内,有人正把耳朵贴在一口大缸上。

此人姓柴名用,原是冀州矿监属吏,黄巾起事后投了义军。

广宗作为太平道大本营,张角早就虑及地道战法。城墙内侧每隔三十步埋一口大缸,缸口蒙薄牛皮,派耳力敏锐的士卒日夜监听。一旦地下有异响,缸中便会传出回音。

这一日深夜,柴用巡至南门附近时,一个年轻士卒突然从缸边跳起来。

“柴总管!有声音!”

柴用心头一紧,扑到缸边,耳朵贴上牛皮。

起初什么也听不见。但静下心来,仔细分辨——有,极其微弱,像春蚕食叶,沙沙沙,时断时续,方向飘忽不定。

“哪口缸先听到的?”柴用急问。

士卒指向三十步外另一口缸:“王老三那口,半个时辰前就听见了,但声音太轻,不敢确定。”

柴用奔到那口缸边,贴耳再听。

这次声音清晰了些。确实是挖掘声,而且不止一处!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三个挖掘面,从不同方向朝城墙逼近!

“他娘的……”柴用脸色发白,“真挖地道了!”

他霍然起身:“快!报王将军!把所有埋缸的位置都标出来,测算声源方向和深度!”

半个时辰后,王当冲进柴用临时设在地窖中的指挥处。

“确定是地道?”

“千真万确!”柴用指着地上的城防图,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十几个红点,“这些位置都听到了挖掘声。从声音判断,地道分三路,最近的一路距城墙已不足二十丈。深度……大约在地下三丈左右。”

“三丈?”王当皱眉,“这么深?”

“汉军狡猾。”柴用解释道,“城墙地基深两丈,他们挖到三丈,从地基下穿过。这样守军埋缸在浅土,就很难听到声音。但咱们的缸埋得深,还是听到了。”

王当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运转。

汉军挖地道,目的无非两个:一是直接挖入城内,派精兵突袭;二是挖到城墙地基下,然后掏空地基让城墙崩塌。从深度看,很可能是前者。

“能判断出口大概位置吗?”

柴用摇头:“声音太飘忽,他们肯定在故意曲折前进。但最终目标,无非几处——城门附近、军营、粮仓、或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中军大帐。”

王当瞳孔一缩。

大贤良师!

“立刻加强中军帐守卫。”王当下令,“另外,在所有可能的地道出口位置布设陷阱。柴用,你继续监听,尽可能精准定位!”

“诺!”

接下来的两日,广宗城内气氛愈发紧张。

表面上,汉军仍在每日攻城,但攻势明显减弱。王当知道,这是麻痹守军,为地道突袭创造条件。

柴用带人日夜监听,不断修正判断。到第九日黄昏,他有了七成把握。

“将军,三路地道,最终目标应该是这三处。”柴用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南门瓮城内、西门粮仓旁、以及——中军大帐后方一片空地。

“他们很聪明,出口不直接设在重要目标正下方,而是选在附近空地,钻出来后快速突袭。”

王当点头:“准备得如何?”

“都准备好了。”柴用眼中闪过狠色,“每个预设出口位置,地下都埋了空心陶管,连通到地面的大缸。只要他们挖到附近,声音会通过陶管放大,我们立刻就能知道精确位置。然后……”

他做了个灌水的手势。

“水?”

“对。”柴用冷笑,“广宗地下水位高,我早就在各要害处挖了储水坑。一旦确定地道位置,立刻掘开坑壁放水。三丈深的地道,灌满只要一刻钟。”

王当沉默片刻,拍了拍柴用的肩:“此战若胜,你为首功。”

第十日,子时。

汉军营寨后方,袁绍全身披挂,看着最后一批掘子军钻进地道。

三路地道都已挖通。出口距离目标均在三十步内,只要钻出地面,便可发起突袭。东路一百精兵的目标是南门,西路一百精兵目标是粮仓,中路两百精兵目标则是黄巾军中军核心区域——那里很可能是张角或王当的所在。

“记住,”袁绍对领队的三个军侯交代,“出地道后,不顾一切冲杀,制造混乱。南门一路务必打开城门,放信号火起。中路若遇张角,格杀勿论!提头来见者,封侯!”

“诺!”

四百精兵鱼贯入洞,很快消失在地道深处。

袁绍握紧剑柄,手心全是汗。

成败在此一举。

地道内,掘子军统领赵三走在最前。

他是并州矿工出身,挖了二十年煤,对地下的感觉比地上还敏锐。这条地道是他亲自设计的,深三丈,曲折如蛇,避开了所有坚硬岩层。挖掘时他故意让队伍忽左忽右,就是防着守军听声辨位。

现在,地道尽头就在眼前。

赵三停步,示意后面的人噤声。他趴在地上,耳朵贴土,仔细听了半晌——地面很安静,只有风声。

“到位置了。”他压低声音,“垂直向上挖,三丈就是地面。记住,出去后别喊叫,直接杀!”

几个掘子军上前,用特制的短铲开始向上挖掘。这里的土已经被提前松动过,挖起来很快。一尺、两尺、三尺……

赵三忽然觉得不对劲。

太顺利了。

顺利得反常。

按理说,城墙内侧应该是夯土,坚硬难挖。但他们现在挖的土,松软得像沙地。而且,他隐约听到一种声音——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四周土层。

咕噜咕噜……

像水流?

“等等!”赵三低喝,“先别——”

话音未落,头顶土层突然塌陷!

不是塌陷一点,是大面积崩塌!土块混杂着石块劈头盖脸砸下,赵三猝不及防被埋了半身。更可怕的是,随着土层塌陷,汹涌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不是普通的地下水,是浑浊的、带着腥味的黄水!水流之猛,瞬间就淹到了腰部!

“中计了!快退!”赵三嘶声大喊。

但来不及了。

地道狭窄,八百人挤在里面,转身都难。前面的人想后退,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推搡中,更多人被埋、被淹。水流以惊人的速度上涨,转眼就淹到胸口、脖子……

惨叫声在地道里回荡,闷闷的,像被封在罐子里的虫子。

赵三拼死扒开压在身上的土块,挣扎着想要往回爬。但水已经淹到下巴,他必须仰着头才能呼吸。手在黑暗中胡乱抓挠,抓到的是同袍冰凉的手,是塌陷的土石,是越来越汹涌的水流。

“救……命……”

他最后喊了一声,水灌进嘴里,灌进鼻子,灌进肺。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地面上,袁绍焦急地等待着。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预定的信号火起始终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他烦躁地踱步。

亲兵低声道:“校尉,会不会……出事了?”

“不可能!”袁绍咬牙,“地道出口都在空地,守军不可能提前知道位置!再等等!”

又等了一刻钟。

还是没有动静。

袁绍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冲到地道口,趴在地上往里听——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喊杀声,没有兵刃碰撞声,甚至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种隐隐的、咕噜咕噜的水声。

水声?

袁绍脸色瞬间惨白。

“快!进去看看!”他嘶吼。

几个亲兵硬着头皮钻进地道,但只爬了十几丈就惊慌地退了出来:“校尉!里面……里面全是水!淹到洞口了!”

轰——

袁绍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八百掘子军,他倾尽心血蓄养的精锐,他翻身的最大倚仗——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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