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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天生虎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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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亲自吩咐下去的事情,哪敢不尽心?刺史府的属吏衙役们像是嗅到血腥的鬣狗,将县城内外翻了个底朝天。许家虽只是小豪族,不过两日功夫便被精准地“挖掘”出来。

消息传到军营时,负责此事的州吏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脸上堆满了邀功的谄媚:“蔡将军!找到了!您要找的谯县许家,就在城东许家坞!那许定、许褚兄弟二人,俱在坞中!”

彼时蔡泽正与郭嘉、钟繇商议如何分配新募的颍川士子,闻听此言,手中正在批注文书的毛笔“啪”地一声落在案几上,墨迹晕开一片。

“备马!即刻!”蔡泽甚至来不及擦拭手上的墨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汉升,奉孝,随我同去!带上礼物!”侍立一旁的亲卫早已心领神会——除了常规的金银绢帛,主公特意嘱咐的那几瓶被称为“玉壶冰”的珍酿,是绝不能忘的。

一行人快马加鞭,马蹄在豫东初春略显板结的土地上扬起滚滚烟尘。

许家坞,一个依托丘陵、用土石混合夯筑的坞堡。坞墙高大厚实,上有望楼,墙外挖有壕沟,虽经战乱略显残破,但结构完好。坞门处,几名持矛带刀的庄客正警惕地张望,见到官军制式衣甲和刺史府的标志,顿时有些慌乱。

通报之后,坞门吱呀呀打开。家主许忱带着几名族老和管事,匆匆迎出。许忱年约四旬,面容精明中带着武人的硬朗,穿着半旧的锦袍,眼神里混杂着恭敬、警惕与深深的不安。刺史府的人去而复返,还带来一位气度俨然、甲胄鲜明的年轻将军,这阵势让他心头直打鼓。

“草民许忱,率许家上下,恭迎将军!不知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万望将军海涵!”许忱深深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蔡泽利落地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身后荡开一道弧线。他快步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声音清朗温和:“许家主不必多礼,是蔡某冒昧叨扰。久闻谯县许氏忠勇传家,今日特来拜会。”目光迅速扫过许忱身后众人,并未发现那个期待中的雄壮身影。

蔡泽从怀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金饼,不由分说塞到州吏手中:“有劳引路,辛苦。些许心意,权作酒资。”赶紧打发走,不然许褚和他互不认识,那不得露馅儿啊。

金饼入手,州吏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菊,连连躬身:“将军太客气了!您与故友团聚要紧,小的们这就告退!”说罢,极其识趣地带着手下飞快离去。

打发走了最大隐患,蔡泽心中稍定。许忱在一旁看得分明,那金饼分量不轻,这位蔡将军出手阔绰,行事果断,更兼驱逐官差的随意姿态,显见背景深厚。他心中警惕更甚,态度却愈发恭谨:“将军厚赐,草民愧领。快请坞内上座奉茶!”

蔡泽颔首,带着黄忠、郭嘉二人步入坞堡。坞内道路以青石铺就,两侧屋舍俨然,随处可见练武的石锁、箭靶,空气中隐隐有牲口和皮革的味道。

正厅之中,分宾主落座。仆役奉上粗茶,蔡泽也不绕弯子,待许忱试探性地问起“故友”之事时,他放下茶盏,目光如炬,直视许忱:“许家主,蔡某此来,并非为了叙旧客套。实是听闻贵府有两位麒麟儿,长曰许定,次曰许褚,皆天赋异禀,勇力绝伦。不知此言可真?”

许忱心中警铃大作!乱世之中,豪强子弟尤其是勇武之辈,往往身不由己。他下意识地想藏拙,连忙摆手:“将军谬赞了!折煞小儿!定儿与褚儿不过乡间顽童,空长了一身蛮力,平日无非与庄客们角力嬉戏,看护田庄,哪里当得起‘勇力绝伦’这般赞誉?将军怕是听了些讹传……”

蔡泽正待继续说服,厅外忽地传来一声如同闷雷滚过、尚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沙哑却又洪亮无比的叫嚷:

“爹!庄子上都说有洛阳来的大将军找我?在哪儿呢?”

话音未落,一个庞大的身影便像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几乎挤满了厅门的光线!

蔡泽只觉得呼吸微微一滞。

来人身高已近八尺,骨架奇大,浑身上下仿佛由一块块花岗岩垒砌而成,肌肉贲张,将一件普通的葛布短衫撑得紧绷欲裂。他年纪显然不大,脸上犹带稚气,肤色黝黑,一双环眼大如铜铃,黑白分明,好奇地眨巴着,顾盼间自有一股未经驯服的野性与憨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线条如斧凿刀刻,青筋虬结,仿佛蕴含着能生裂虎豹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许褚!少年虎痴!蔡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蔡泽面上却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反而微微蹙起眉头,用一种打量、评估,甚至带着几分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许褚,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你……就是许褚?”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遗憾,“不对,不对。我听闻的许褚,乃谯县奇士,能力拽牛尾,倒曳耕牛,可行百步而不喘!那等猛士,当有拔山扛鼎之威,看你……”他刻意停顿,目光在许褚身上又转了一圈,轻啧一声,“虽算壮实,但要说拽动暴怒的耕牛?呵呵,我看不像,实在不像能做到那般神异之事的人啊。”

“哄——”仿佛一点火星溅入了油锅!许褚原本满是好奇的脸,瞬间涨得如同猪肝般紫红!他环眼怒睁,鼻翼翕张,胸口剧烈起伏!“哇呀呀!气煞我也!”许褚暴吼一声,声震屋瓦,“你看不起谁?区区牛尾,倒拽给你看便是!今日若不让你心服口服,我许褚二字倒着写!”他根本不看父亲连连使出的眼色,转身如同一头发怒的熊罴,轰隆隆就冲出了厅堂!

黄忠手捻长须,眼中闪过一丝讶然笑意。郭嘉折扇掩口,肩膀微微耸动。

一行人跟着怒气冲冲的许褚来到坞后晒场。这里拴着几头耕牛,其中一头格外雄健,肩高体壮,皮毛油亮。

许褚径直走到那头最雄壮的公牛面前。那牛似乎感受到危险气息,不安地打着响鼻。

“就是你了!”许褚低喝一声,声如闷雷。他双腿分立,微微下沉,摆出稳如磐石的桩步,深吸一口气,胸膛猛然鼓起!下一刻,那双如同精铁铸就的巨臂倏然探出,一把牢牢攥住了公牛尾巴的根部!五指如同钢钳!

“哞——!!!”公牛骤然受此剧痛与惊吓,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哞!它后蹄猛蹬地面,泥土飞溅,全身肌肉绷紧,爆发出全部力量,疯狂地向前猛冲!那股冲力之大,足以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连根拔起!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旁观者都瞳孔骤缩!

只见许褚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入地面,腰背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骤然发力!他脖颈上青筋暴起,脸色因用力而涨红,口中爆发出比牛吼更加狂暴的咆哮:“回来——!”

“嘎吱……”令人牙酸的、仿佛牛尾骨骼与肌肉不堪重负的声音隐约可闻。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匹受惊狂奔、力量足以撞垮土墙的雄壮公牛,竟被许褚单凭双臂之力,硬生生地拽停了下来!公牛四蹄疯狂蹬踏,泥土翻飞,粗壮的脖子因反向的巨力而扭曲,口中白沫横流,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一步,两步,三步……许褚低吼着,手臂肌肉块块隆起如钢铁,竟然真的拽着那拼命挣扎的公牛,向后倒行了十余步!每一步踏下,都在夯土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晒场之上,死寂一片。只有公牛粗重惊恐的喘息、许褚低沉的吼声,以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力量对抗的闷响。

黄忠的瞳孔深处,有精光如电闪过。他自负臂力冠绝三军,要完成这“倒拽公牛”的壮举,恐怕力有所未逮。此子神力,简直非人!

而黄忠与郭嘉心中,立刻收起了小觑之心。

“砰!”许褚松手,将那惊魂未定、几乎瘫软的公牛放开。他转过身,胸膛微微起伏,额角见汗,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大步走回蔡泽面前,声如洪钟:“怎样?现在可信了?某就是许褚!”

蔡泽心中狂喜,却强行按捺,脸上反而露出一种“不过如此”的表情,甚至轻轻拍了拍手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错,不错,倒是有几分蛮力。”

许褚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

蔡泽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嘛……我听闻那许褚,不仅天生神力,更兼武艺超群,有樊哙之遗风。你嘛……”他拖长语调,上下打量着许褚,摇了摇头,“空负一身牛力,恐怕这手上功夫,稀疏得紧,不过是乡野把式吧?上不得真正战阵。”

“你……你胡说八道!”许褚彻底被点燃了!说他空有一身蛮力?他感觉脑门嗡嗡作响,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撕了眼前这个说话刻薄的可恶将军!正要发作,“武艺超群”、“樊哙之遗风”把自己夸的晕乎乎的。好好好,门缝里看人的混蛋,今天就让你见识下某家的武艺,别待会儿惊掉下巴。一口气正要发作,又憋回胸口,吐不出咽不下,整个人像要炸开一般!

就在许褚在愤怒与飘飘然来回切换的时候,蔡泽对黄忠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黄忠会意,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了!方才那位沉稳的中年将领,瞬间化作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刀!一股历经百战、杀人无数的凛冽杀气混合着如山岳般的沉稳气势,轰然弥漫开来!

“小子,”黄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质感,“力气大,是老天赏饭。但沙场,是生死地。光有力气,可不够啊。某,南阳黄汉升,你可敢与我一战啊?”火凤烈阳刀并未出鞘,连鞘顿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响。

许褚浑身汗毛倒竖!野兽般的直觉疯狂报警:危险!极度危险!但他天生悍勇,受此一激,反而激起了无穷战意:“好!樵郡许褚,前来领教!取我刀来!”

早有庄客取来许褚惯用的兵刃——一柄加厚加重的镔铁大砍刀。刀身黝黑,刃口闪着寒光,比制式环首刀长了尺余,也厚重了近倍。

两人在场中站定。许褚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气势如同绷紧的弓弦;黄忠单手持连鞘长刀,随意立于身前,气息沉凝如山。

“吼——!”许褚率先发动!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挟着怒吼与狂风,手中大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匹练,以最简单、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力劈华山!朝着黄忠当头斩落!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速度与怒意!

好猛的一刀!郭嘉眼神一凝,意识后退半步。许忱很是满意,他对自己儿子的本事,还是有所了解的,放眼樵郡,谁敢争锋!

黄忠眼中精芒爆闪,却不闪不避,直到刀锋临头三尺,他才动了!动如脱兔!左脚不动,右脚闪电般向后滑出半步,身形微侧,同时手中连鞘的火凤烈阳刀如同有了生命,自下而上斜斜撩起,并非硬接,而是精准无比地以刀鞘前端,点向许褚大刀刀脊下三分处!

“锵——!”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脆的金铁交鸣!

许褚志在必得的一刀,仿佛劈入了一团坚韧无比的棉花,那股开山裂石般的巨力竟被引偏、卸开大半!大刀擦着黄忠身侧呼啸而过,狠狠斩在地面上,轰然巨响,碎石迸溅,留下尺许深坑!而许褚自己却被带得重心前倾,一个踉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心中骇然:这是什么古怪招式?

不待他回气,黄忠的反击已至!连鞘长刀借势一弹,化作一道赤色幻影,直刺许褚因发力过猛而露出的腋下空门!快!准!狠!

许褚大惊,慌忙回刀格挡,堪堪架住。但黄忠的刀势如同长江大河,一旦展开,便连绵不绝!劈、砍、撩、刺、格、挡、引、带……看似简单的招式,在黄忠手中组合起来,却妙到毫巅。他并不与许褚硬拼力量,而是凭借老辣的经验、精妙的步伐和对战机无与伦比的把握,将许褚拖入自己的节奏。

许褚空有拔山之力,却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他的每一次狂猛攻击,都被对方以巧破力,轻易化解;而对方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反击,都让他手忙脚乱。他怒吼连连,刀势越来越猛,如同狂风暴雨,却始终无法沾到黄忠一片衣角。相反,黄忠的刀鞘不时点在他的手腕、肘关节等部位,虽未用全力,却也震得他手臂酸麻。

两人刀来“鞘”往,身影翻飞,劲气激荡!转眼间便是七八十回合过去!许褚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身上多了好几处淤青,却依然瞪圆了虎目,不肯服输。黄忠则气息依旧悠长,步伐不乱,眼神冷静如冰。

激斗至近百回合,许褚一刀横扫,力道已不如先前迅猛。黄忠眼中神光一凝,脚步诡秘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切入许褚刀光之内,手中连鞘长刀蓦地发出一声低沉颤鸣,速度暴涨!刀鞘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弧线,避开许褚的格挡,以雷霆万钧之势,再次精准无比地重重点在许褚大刀的同一处刀脊上!这一次,他用了暗劲!

“铛——!!!”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交击都更加清脆、更加悠长、更加令人心胆俱颤的巨响,猛然炸开!

许褚只觉一股尖锐无比、凝练如针的恐怖力道,透过刀身狂涌而来!虎口崩裂,鲜血迸溅!紧接着——

“咔嚓!”

在他难以置信、近乎绝望的目光注视下,那柄陪伴他多年、他视若伙伴的加厚镔铁大砍刀,竟从被黄忠两次点中的同一位置,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前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去老远,“哐啷”一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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