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内鬼疑云(1/2)
一、深夜的加密邮件
凌晨一点,苏州酒店房间。
陈念坐在电脑前,反复查看技术部发来的异常访问日志分析报告。三次非法访问的时间点很有规律:每周末的凌晨,间隔正好七天。最后一次就在上周六——也就是海达电器风险暴露前的四十八小时。
这不是巧合。
小张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陈念独自面对着屏幕上的数据。七个人的名单摆在手边,每个名字后面他都做了简单标注:
1. 刘明宇 - 风控总监,公司元老,持股3%。性格谨慎,家庭稳定,妻子是大学老师,儿子在读初中。
2. 李维 - 运营总监,早期员工,持股1.5%。做事雷厉风行,离异单身,有个女儿跟了前妻。
3. 王涛 - 技术总监,三年前从互联网大厂挖来,持股0.8%。技术狂人,未婚,父母在老家。
4. 张磊 - 数据安全主管,王涛的副手,持股0.3%。沉默寡言,工作细致,新婚不久。
5. 赵芳 - 风控模型负责人,海归博士,入职两年,持股0.5%。专业能力强,性格孤傲,独居。
6. 孙倩 - 客户数据管理主管,五年司龄,持股0.2%。人缘好,交际广,已婚未育。
7. 陈念自己。
陈念的目光在每个名字上停留。这些人都是公司的核心骨干,有些人从创业初期就跟着他。如果内鬼真的在他们中间……
他关闭报告,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私人邮箱。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备用通讯渠道,连小张都不清楚。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显示为“Old Friend”,时间是两小时前。
邮件内容只有一行数字:“13-5-19-20-1-18-20”
陈念心中一动,迅速取出纸笔进行解码。这是一套简单的字母替换密码,数字对应字母在字母表中的位置:
13=M,5=E,19=S,20=T,1=A,18=R,20=T
“MESTART”?
不,应该是“ME START”——我开始了。
陈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是他和一个人约定的暗号,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他立即回复邮件,同样是数字密码:“23-8-15-9-19-3-8-9-14-1”(WHO IS A)
等待回复的间隙,陈念走到窗前。苏州的夜雨不知何时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窗。古城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神秘,就像此刻他面临的局面。
十分钟后,新邮件抵达:“4-9-1-14-7-6-5-14-7-3-1-16-9-20-1-12”(DIANGFENG CAPITAL)
鼎丰资本。
果然是他们。
第三封邮件紧接着到来,这次是中文,但仍然用了简单的位移加密:“徐文东与周宏远旧部重组,目标不仅是未来资本,而是整个供应链金融新生态。他们准备了三个月,下周会有大动作。小心内部,有人已被收买。勿回此邮,此箱将弃。”
邮件末尾没有署名,但陈念知道是谁。
他删除所有邮件记录,清空缓存,关闭电脑。雨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滴都敲在心头。
“三个月……”陈念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从他参加银监会座谈会、提出风险预警开始,鼎丰系就已经在布局了。他们不是被动应对,而是主动设计了这个陷阱。
那么内鬼会是谁?是谁能在三个月前就知道鼎丰系的计划,并且愿意配合?
二、清晨的突发事件
早上七点,陈念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是小张,脸色比昨晚更加难看:“陈总,出事了。沈记者……沈雨薇在无锡遭遇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陈念瞬间清醒:“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三点左右。她在从无锡回苏州的高速上,车子被一辆货车追尾。货车司机酒驾,已经被控制。但是……”小张压低声音,“事故现场有目击者说,看到车祸前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沈记者的车。”
陈念快速穿好衣服:“哪家医院?伤势如何?”
“无锡市人民医院。颅内出血,肋骨骨折,已经做了开颅手术,还没脱离危险期。”小张的声音有些颤抖,“警察在调查,但现场没有监控。那个目击者也说不清黑色轿车的车牌。”
陈念抓起外套:“马上去无锡。”
“可是陈总,我们今天还要见华美纺织的债权人会议……”
“改期。”陈念斩钉截铁,“小张,你留在苏州处理华美的事,按我们昨天商定的方案谈。我要去趟无锡。”
“但是您的安全……”
“光天化日,他们不敢。”陈念的眼神冰冷,“而且,如果这真是警告,我更要去看看,他们到底有多猖狂。”
前往无锡的路上,陈念给赵行长发了条加密短信:“沈记者车祸,疑非意外。无锡。”
五分钟后,赵行长回复:“已报知有关方面。你注意安全,勿单独行动。”
车窗外,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长三角的高速公路车流如织,每一辆车都在奔向自己的目的地。而沈雨薇,一个执着于真相的记者,此刻正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陈念握紧拳头。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犯罪。
三、医院里的警示
无锡市人民医院ICU外,气氛凝重。
沈雨薇的同事——一位姓吴的年轻记者在走廊里焦急等待。看到陈念,他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沈记者的朋友,陈念。情况怎么样?”
吴记者眼圈泛红:“医生说是重度颅脑损伤,手术做了五个小时。现在还在昏迷,接下来48小时是关键期。”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雨薇姐昏迷前,说了几句话,但我没听清……好像有‘鼎丰’、‘证据’、‘小心’这几个词。”
陈念的心沉了下去。
“她昨天在无锡查什么,你知道吗?”
吴记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雨薇姐在查鑫盛家电那个房地产项目的土地出让问题。她怀疑那块地当初出让时有人做了手脚,低价拿地,然后虚构规划条件,骗投资人入局。”
“有证据吗?”
“她说有,但没放在身上。”吴记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她有个习惯,重要证据都会扫描发到自己加密云盘。密码……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
陈念点点头。沈雨薇是个聪明人,肯定有所准备。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ICU出来:“沈雨薇家属在吗?”
“我是她同事。”吴记者连忙上前。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暂时稳定,但还没脱离危险。另外……”他看了一眼陈念和吴记者,“警察在病人随身物品里发现了一个U盘,已经作为证据拿走了。还有,刚才有个自称是病人表哥的男人来探视,但登记信息对不上,被我们拦住了。”
陈念和吴记者对视一眼。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陈念问。
“四十多岁,戴眼镜,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说话有江浙口音。”医生回忆道,“他说他叫李国华,但我们查了病人登记的联系人,没有这个名字。”
李国华?和李国富只差一个字。
陈念立即警觉:“医生,请务必加强病房的安全管理,除了直系亲属和警方,不要让任何人探视。”
“这个你放心,我们已经和派出所联系了,会有警察值守。”
离开医院时,陈念在停车场遇到了两个穿便衣的男人。其中一人亮出证件:“陈念先生是吗?我们是无锡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有点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四、经侦支队的谈话
经侦支队的询问室里,气氛严肃但不压抑。
负责询问的是位姓郑的队长,四十多岁,目光锐利但态度平和:“陈总,我们找您主要是两件事。第一,关于沈雨薇记者调查的鑫盛家电及相关房地产项目,您了解多少?”
陈念如实回答了他知道的部分,包括沈雨薇昨天在茶馆提供的信息。
郑队长认真记录着:“第二件事,可能和您的公司有关。我们最近在调查一起涉及多家金融机构的骗贷案,其中有些线索指向了‘鼎丰系’的一些操作手法。听说你们和鼎丰资本有业务竞争?”
“是的。”陈念谨慎地回答。
“那您看看这个。”郑队长推过来一份文件复印件。
那是一份融资合同的片段,借款方是“海达电器”,资金方是“鼎丰资本”,金额三千万。但奇怪的是,合同签署日期是三个月前——也就是鑫盛家电开始出现付款困难之前。
更关键的是,合同有一个补充条款:如果海达电器无法按时还款,鼎丰资本有权以“债转股”方式,获得海达电器40%的股权。
“这是……”陈念皱起眉头。
“我们怀疑,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债务转股权’操作。”郑队长说,“先通过关联企业制造债务危机,再以救世主的身份提供融资,最后通过违约获取目标公司的控制权。而在这个过程中,所有风险都被转嫁给了其他金融机构——比如贵公司。”
陈念脑中快速串联起所有线索:
三个月前,鼎丰资本接触海达电器,提供融资但附带了苛刻的债转股条款;
同时,鑫盛家电开始延迟支付海达电器的货款;
李国富用孙海达的黑历史要挟,迫使海达电器继续向鑫盛供货;
鑫盛家电破产,海达电器陷入债务危机;
如果海达电器违约,鼎丰资本将获得其40%股权;
而海达电器的其他债权人——包括“未来资本”服务的九家供应商——将承受损失。
“不止海达电器一家,”郑队长又拿出几份文件,“我们查到,鼎丰系用类似手法,在长三角地区至少针对五家企业进行了操作。这些企业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供应链上的核心企业,都有多家金融机构提供保理或供应链融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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